| 老潘 的个人资料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日志列表SkyDrive | 帮助 |
|
1月28日 《单刃毒剑》17 反日爱国的流氓相刘晓波:《单刃毒剑》反日爱国的流氓相 (博讯2007年2月01日 转载) 第三部分 极端反日的民族主义 反日爱国的精明、懦弱和流氓 一 反日爱国的流氓相 当民族主义在中共政权的纵容下成为绝对道德霸权时,全社会的不讲道德,也在爱国话语的包装下,越来越露出流氓的本来面目,成为邪恶对人性的讨伐,而与大是大非完全无关。 (一)大陆爱国者对赵薇的口淫强暴 赵薇做服装广告事件,激起了全社会的爱国义愤。某些网民一旦身怀了爱国的利器,便在攻击赵薇的言辞中为所欲为,除了声讨和大骂,除了要求检讨、道歉、和封杀之外,更有一些人在互联网上大逞口淫强暴之快。《强国论坛》上,几个网民讨论了很长时间怎样对赵薇进行肉体侮辱——是先割她的乳房、还是先割她的鼻子或耳朵——以示对她的军妓卖国行为的惩罚。《新浪》、《网易》、《搜狐》等网站论坛上,一些人在研究用什么样的雄性动物强奸赵薇才最过瘾。 摘录这些污言秽语是对读者的不敬。但是,为了保持本来面目,只能敬请读之犯恶心的读者原谅了。摘要如下: ◆不要称呼她为慰安妇了。对于被强迫的亚洲国家慰安妇来讲与这种志愿慰安妇一样是一种侮辱;对自愿的日本慰安妇来讲她只是下等的慰安妇,同样是侮辱。所以,建议称呼她为“志愿慰安妇”或“志愿军妓”。 ◆如果不封杀赵薇的话,就让中国的爷们儿轮奸她。 ◆先轮奸他妈谁第一个啊 ◆赵薇家传系母系,猪上原来本姓“韦”,为杭州“丽春院”韦春花后裔。赵薇的高外猪母在小日本占领杭州后,主动为小日本的猪狗服务,得赵薇外猪母,由于赵薇高外猪母对小日本的猪狗服务态度好,小日本赏赵薇高外猪母姓“操”,但由于赵薇高外猪母是文盲,将“操”误写成“赵”,所以赵薇从其外猪母时起就姓“赵”了,赵薇外猪母具有二分之一的日本猪狗血统。 赵薇外猪母从三岁起,就从赵薇高外猪母一起为小日本的猪狗作性服务,后产下赵薇母,故赵薇母具有四分之三的日本猪狗血统。 当小日本投降后,赵薇猪上三代就无法为小日本的猪狗服务了,只得祖孙三代共侍小日本留下的一只母猪,祖孙三代,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使得赵薇母怀孕,正当失望之季,中日建交,小日本送给赵薇家所在公社一只种猪,祖孙三人用身体行贿种猪管理员一年之久后,终于得到种猪管理员的同意,让赵薇母让日本种猪操一天。 谁知道赵薇母的能力极强,整整二十四小时不歇气,种猪竟脱阳而死,为此赵薇猪上三人被公社处罚为全公社的畜生作性服务一年,就在赵薇母与公社的一只种牛肛交的时候,产下赵薇,所以赵薇具有八分之七的日本猪血统。 得知上述考证后,对于赵薇的这次行为,我想大家也能理解了吧! ◆轮奸她,让小日本海军! ◆那能轮到日本人呢 ◆号外号外:赵薇不仅没文化没大脑,而且她还没有B毛。她的B毛都让小鬼子扯光了,tnnd,也不给我留一根扯,这是听我邻居的二大爷的侄媳妇的表哥说的。 你们信不信啊? 我自已都不信! ◆不知道鬼子是不是当年把她奶奶或她外婆带去当了慰安妇,一不小心生了个野种,怎么赵家出了这么一个野种,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去当慰安妇,丢中国人的脸。就你那样,妈的,脱光衣服给日本人干,小日本都不要,那去慰安慰安日本大狼狗估计差不多,本来就很配,不过当心不要在生个杂种,不过生下来也好,毕竟是在日本。欠操! ◆这种女人你还操?连中国公狗都嫌骚。 ◆强奸赵薇行动现以开始招募志愿者,要去的来报名,车肥(费),伙食肥(费)本人出,还有奖金,凡是搞赵薇最厉害的人,奖金 5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美圆!不管什么家畜,猪啊,牛啊,羊啊,都可以。 ◆我硬不起来呀!我带根木棍去行吗? ◆可以的 ◆不知道赵微的阴道够粗不,我家的驴鸡吧很大啊!!!!!!!!!!!!! ◆试试看吧, ◆你好下流!!!!!!!!!!!!!!!!!! ◆我家的猪的鸡八好大的,不知道赵薇的B有好大,我们重庆动物园 的大象也想去啊。 以上淫秽之语,仅仅是基于流氓爱国的逻辑:1,赵薇穿带有日本皇军军旗图案设计的服装,就是为日本军国主义张目,为军国主义张目就是卖国;2,作为一个知名戏子,这样的卖国可以定义为日本皇军的“军鸡(妓)”或“慰安妇”。3,这样不要脸的军妓或慰安妇,小日本皇军干得,我们爱国者为什么干不得?!4,骂了赵薇本人还不过瘾,一定要上溯她家的三代,用中国俗语说,这叫“操她八辈祖宗!”爱国者是高尚的道德身分,网络匿名是高科技,二者的完美结合,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理直气壮、又可以不负任何责任。爱国主义就这样成了流氓们的合法性保护。 (二)大陆爱国者对顾准的精神杀戮 爱国主义者们对赵薇的肉体实施言语施暴,已经足以令人震惊。而另一些人居然用言辞对被迫害至死的启蒙先驱和精神楷模——顾准——进行灵魂施暴,实在令人愤怒。 下面是引自《世纪沙龙》上的一些帖子。 ◆题目:《向推崇顾准的网友请教三个小问题》,署名:小桃红。 1、顾准的思想倾向,文革中被打倒,到底冤不冤?2、论雄才伟略和人格魅力,包括待人处世的艺术及对社会人生的洞察力,顾准能否与毛主席相比肩?3、现在顾准之流的知识份子又得势了,与此同时,社会风气也明显恶化,丑恶现象大量出现,工人下岗,性病流行,贫富两极分化严重,这之间有没有它的内在联系,本人愚昧,望众网友有以教我。谢谢!” ◆评论者:谭远文。主题:我不知顾准是谁,也来答一下。回复日期:2001-12-4 19:20:35:“1、不冤,别说顾准之类到处散布谣言的臭老九了,就是那些不小心稍为冒犯了我们毛爷爷被教育得异常服帖的农民工人们现在都不曾说冤,他顾准敢说冤?2、顾准他又算哪颗葱,敢和我们毛爷爷比雄才伟略?比个人魅力?想当年我们毛爷爷登高一呼,几百万英雄儿女就走南闯北,天下无人敢当。什么军队什么警察都要靠边站!他顾准能有这气魄?俺不说多了,他顾准要说能叫出个百十号人能死心塌地地跟他干,我,我,我就从这窗外跳下去(小生住在一楼)。3、第三条吧,太复杂,俺一个刚完成九年制义务的初中生,回答不了。” ◆评论者:醉禅。主题:拿顾准的一些思想念头来压毛泽东、毛泽东时代。回复日期:2001-12-4 19:48:54:“这正是—些小人“势力”的一面。其实往往是可笑的。所谓工农常常称呼其中一些“知识份子”为“臭老九”,正是臭在这一点上。常犯的毛病是常常在一些“小知识”上自鸣得意,却在大知识结构中无法自圆其说、自相矛盾。我们今天社会中的文化、政治、经济,被这些自以为得计的“小知识”鼓惑,走入思想混乱、社会动荡就是明证!“ ◆评论者:沙子。主题:我的回答:回复日期:2001-12-4 22:44:47:“1、凭顾准的思想倾向,文革中被打倒,到底冤不冤?答:大多数老百姓认为不冤,某些人认为冤。特别是现在的既得利益集团和中特集团以及其走狗文人。2、论雄才伟略和人格魅力,包括待人处世的艺术及对社会人生的洞察力,顾准能否与毛主席相比肩?答:论雄才伟略和人格魅力,包括待人处世的艺术,顾是个shit。对社会人生的洞察力,对顾要打负分。3、现在顾准之流的知识份子又得势了,与此同时,社会风气也明显恶化,丑恶现象大量出现,工人下岗,性病流行,贫富两极分化严重,这之间有没有它的内在联系。本人愚昧,望众网友有以教我。答:是同一个事物的不同表现。现在除了军阀还没有之外,社会结构和解放前没有什么区别。可能贫富差距比解放前还大。现在的顾准之流的知识份子以及买办文人。总而言之,要确立科学与民主,必须彻底批判西方传统思想以及顾准的走狗思想!尤其是不能有见洋人就想要钱的的旅游景点的小反或者现在的上层精英见了老外就赶紧说英语的狗屁热乎劲。要有独立的人格,不能象顾准之流的知识份子没有骨气。” 用文革时期的“臭老九”来攻击顾准及知识份子的人,还在奢谈民主、科学和骨气,亏这些人说得出! 我曾经在震撼和钦佩、悲伤和愤怒、惋惜和敬意的感情交替之中,读完顾准的遗著和两本关于顾准的书。我震撼于他那超前的锐利思想,钦佩他那探索真理的百折不回的韧性,敬畏他那坚持个人见解的独立人格,惋惜他的思想、精神和人格被多年埋没,愤怒于那个残酷斗争的时代,悲伤于他全家的悲惨命运:先是妻离子散,继而是妻子自杀,最后是他本人悒郁而亡。在恐怖深入骨髓和血缘的暴政下,他临终前想见一眼自己孩子的渺小愿望,都因这种恐惧而不得实现。 稍具常识的人都知道,即便对顾准的思想持有不同看法,也决不会对其崇高的人格不表敬意;即便对其思想和人格都不以为然,也决不会对其遭遇不表同情,因为这是生而为人的本能;即便对顾准的悲剧没有同情,仅就一个被政治迫害至死的个人而言,也不该受到这样的人格侮辱和言语施暴。因为,当一个人堕落为这样的施暴者,就只能是人面兽心。 但是,在我摘录的关于顾准的网上讨论中,由对顾准思想的异议延伸到对其人格的攻击,再发展为对其悲剧的幸灾乐祸,使用的基本上是文革时期的暴力语言和市井无赖的小痞子腔调。这些人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因为他们断定顾准是“汉奸文人,富人的哈巴狗文人,出卖色相和肉体的文人,出卖自己人格的文人……要做会摇尾巴撒娇的哈巴狗。……是所谓西方的泛走狗。”而他们自己则是痛批汉奸文人买办文人的爱国者,是痛打向西方摇尾巴撒娇的哈巴狗和泛走狗的斗士。 (三)爱国主义:恶棍的避难所与大棒 虽然赵薇和顾准是完全不同的人,但对他们进行下流攻击的爱国者却是相同的精神流氓。这些爱国流氓把对两个天壤之别的人物放在一起加以下流的攻击,更能见出大陆社会的道德堕落的惊人深度。 看到这些对赵薇进行口淫强暴的人和这些对顾准进行灵魂杀戮的网上言论,大陆人对“9.11”悲剧的幸灾乐祸,就一点也不会令人吃惊了。这样的下流攻击,也被用之于大陆对“9.11”悲剧抱同情心的人,用之于台湾的李登辉、陈水扁、吕秀莲,用之于西藏的精神领袖达赖,用之于流亡海外的民运人士,用之于美国总统、英国首相和日本首相,甚至用之于主张与美国改善关系的江泽民。 目前的大陆,爱国主义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精神流氓从事语言杀戮和人格猥亵的道义合法性来源。他们打着爱国主义的旗号,以匿名的方式进行野蛮的人身攻击、人格侮蔑、兽欲宣泄和道德审判的利器。爱国主义不止是恶棍们的最后避难所,而且已经沦为恶棍们手中挥舞的大棒。 (2001年12月13日于北京家中) (博讯 boxun.com) 许纪霖:世俗社会的中国人精神生活许纪霖:世俗社会的中国人精神生活 近十年以来,中国的社会和经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许多人对当代中国的复杂现象迷惑不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个时代如何从历史演变而来?这个时代的人们是如何自我认同的?这个时代的精神生活呈现出什么样的特征?这个时代的核心价值和公共文化又是什么?这一切,都是我们无法绕过的大时代中的大问题。 一周新闻聚焦:声援章诒和 中共禁书引发公愤 (上)一周新闻聚焦:声援章诒和 中共禁书引发公愤
《民主中国》 作者:施英 http://minzhuzhongguo.org/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716
中共意识形态衙门的禁书令年年有,以往并未引发舆论抗议浪潮。然而,由于章诒和先生的公开抗议,今年却掀起声援章诒和、抗议禁书令的民间热潮。 ▲我没有了退路——关于“声明”的说明 一周新闻聚焦:声援章诒和 中共禁书引发公愤 (下)▲作家钱刚撰文《袁鹰“风云侧记”何罪之有?》,为禁书作者之一袁鹰鸣不平。 他文章的标题是“文章写道,袁鹰先生是党内资深报人,早在国民党统治时期,就办过中共地下党的报纸(他的同事有王元化、乔石)。他的文章有何罪过,令检查官动用重典,就像当年国民党查封他所参加编辑的上海《联合晚报》一样,必欲禁之而后快? 对“阴谋论”我毫无兴趣,不想循着报道,从《风云侧记》中探什么蛛丝马迹。说到底,我根本不相信,在袁鹰先生毕生服务的新闻文化领域,会有什么国家机密。《风云侧记》的数十篇回忆文字,是从“人民日报”这特殊窗口,透视大陆半个多世纪的诡谲风云。其实,这并非袁鹰先生“重写”的历史,更没有颠覆性惊人之笔。那是大家一同走过的从前,只是在袁鹰先生笔下,往事昔人,皆有血有肉,把我们带回真实无伪的历史现场——在历史被刻意遗忘、面目变得越来越糊涂的今天。 那里有柔和的笔墨,记述袁鹰先生和诸多文化巨擘的交往:冰心、夏衍、周扬、胡乔木、邓拓、郭沫若……。他不遮掩真实,也宽容各色人生。袁鹰先生的书,是一个中国公民的合法著作,也是一个共产党员合乎党纪的正大光明之言。他的书告诉人们,中国共产党有这样那样的错误,但也有过深深的歉疚,有过彻底更新的铮铮誓言,就像萧军所说:“有错误,承认了就好!”最重要的是,在共产党内,善良未泯,正义犹在,为真理不惜生命的热血之士代有其人。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一些顶着共产党官帽的“年轻化”的思想管制者,他们对党的历史所知寥寥,对袁鹰这样的老党员冷酷无情,他们甚至也没有上一代“左棍”对主义的僵硬信仰和清教徒式的操守。他们有的只是现实算计,两眼紧盯官市行情;贪婪,粗鄙,毫无掩饰地追逐权力,言语散发着匪气。他们每每揣摩上意又放大上意,“辖区内”出一星点“不安定因素”,只因可能妨碍仕途,他们的狂疾就会发作,无论面对右派左派,党内民间,动辄高压,举动之野蛮荒谬,时令海内外惊愕。他们的每一个劣行,都足以让高层话音未落的“开明”宣示,顷刻变成谎言;他们是中共国际信用的最成功破坏者。 ▲内地左派学者孔庆东日前表态批评章诒和的作品后,却在他的网志上发表声明,支持章诒和维护言论自由。孔庆东在声明中说,他并不喜欢章诒和的文章和着述,并对她的文字持有质疑和批评。但是,“我坚决支持她的出版自由。” 他认为章诒和的文字未违反国家的法律和社会公德,限制她的着述出版,缺乏正当的法理依据。“在这个问题上,所有的知识分子与章诒和的心都应该是相通的。” ▲在北京的异议学者江棋生撰文《为邬书林一辩》。 文章写道,我要像张思之先生当年为李作鹏辩护那样,试着给我的江苏老乡邬先生当一回辩护律师。我的全部辩护要点是:邬先生的所作所为,不仅不是与总理温家宝对着干,与胡锦涛的“和谐社会”对着干,而是恰恰相反,他正是顺服胡温的意思而出手的。 人们指控邬书林“抗上”的依据,是温家宝2006年11月13日在中国文联、中国作协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这份“谈心”式的讲话由新华社发出电讯通稿后,我也看到了。我注意到,温家宝当众赞扬了巴金的《随想录》,说“我读了受到极大的震撼,感到那是一部写真话的著作”。温家宝还明确地宣示:“在文艺界要提倡讲真话,反映真实的社会情况,鼓励人们去追求真理”。 事不过三,章女士拍案而起。所谓“事不过三”,就是说欺人太甚。这一次,出头当恶人的是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由于揽了这件脏活,此人所面临的,已不再仅是别人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唾骂,而是人们当面怒质他意欲何为,痛斥他“焚书坑儒”,乃一“精神刽子手”。 温家宝一边维持书禁,一边又提倡讲真话,他的真实本意到底是什么呢?换句话说,要使恳请几千名嘴上被穿着铁丝的作家、艺术家们“讲真话”的画面不致显得荒诞的话,那该如何去解读温家宝给出的信息呢?对此,我的解读是,温家宝以真诚的语调所提倡的讲真话,其实只是提倡讲内容不能越线的真话,也就是讲官方听得进去的真话。……这就如同人民代表大会上实行的民主,是“确保”官方想通过的法律得以“通过”的民主一样。内容没有越线,但说真话无妨。而内容一旦越线,则将请君入瓮。事隔不到两个月,2007年1月11日出面作“请”的人,就是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先生。 ▲时事评论员彭雪琴撰文《我手写我口:用生命捍卫文章》。 文章说,当初,布鲁诺用生命来捍卫科学的价值,苏格拉底以生命来坚守民主的信念,我以为那是人类发展的污点。但是,走到这个文明的时期,竟然还有人需要用生命来捍卫文章,除了觉得凄凉应该还有点羞耻。更甚的是,这样的情境不是展现在未开化的落后国度,却恰恰是出现在即将强势崛起的泱泱大国。 章诒和,不久前受到邀请抵达马来西亚,为其所著的名著《往事并不如烟》分享了一些心得。事隔不久,章诒和的新书《伶人往事》在中国被列为禁书,于是这位作家誓言以生命捍卫文章。章诒和的《往事并不如烟》面世后,便受到极度关注,她的文章带着深刻的时代背景,描述了一些中国领导层不堪的过往。如今的新书还是延续了过往的描述,结果,被当局发布了禁令。 ▲在北京的民运人士陈子明发表《给邬书林记一个黑点》文章。 文章说,从章诒和先生1月19日的声明中得知,新闻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在1月11日宣布了对八本图书的出版发行禁令,他还专门针对章诒和说:“这个人已经反复打过招呼,她的书不能出,……对这本书是因人废书。”基于以上事实,完全有理由给邬书林记一个黑点。 给中宣部系统的官员记红黑点,是不久前去世的何家栋先生的主张。在抗日战争时期,抗日游击队常常到汉奸所在的炮楼外面喊话。汉奸做一件好事,记一个红点;做一件坏事,记一个黑点;红点可以抵消黑点;黑点积攒多了,抗战胜利后是要清算的。当年记红黑点的办法,不仅对于汉奸本人有威慑力,还对其亲属的言行产生影响。 ▲大陆记者昝爱宗发表《大肆禁书:共产党和国民党一个样,甚至更狠》。 他说:近年来,中国当局对公民表达自由采取了越来越严密的限制,已经超过了国民党时代了。看历史上国民党执政的 1947年9月,苏联小说“铁流”“毁灭”等均被执政当局列入禁书,中国共产党认为这是被称为蒋匪帮控制下的国民政府在“摧残文化新闻事业”,可以公开声讨。而在当时,蒋介石此举确实受到了当时相对独立于政府之外的文化界自由人士的“一致抨击”。 1947年1月17日天津《大公报》发表社论,批评蒋记“宪法”中关于人民权利之虚伪规定。(当时中 共公开出版的《人民日报》1947年2月9日转载)。 在中国,中宣部被许多批评者称作思想舆论控制的“太上皇”,因为这个宣传机构对中国的新闻出版拥有生杀与夺的大权,可以下令关闭某家报纸或禁止某一本书出版,常常是不必理会中国宪法或任何法律的制约。然而,这次所有被禁作品都是知识分子对中国现代以及当代历史上大事的反思,这一禁令体现出政府仍在试图控制人们对敏感历史事件的讨论。 事实上,封杀不同声音实行愚昧统治,恰恰是让禁书在地下以“盗版”的方式扩大发行的机会,比如《往事并不如烟》和《中国农民调查》被禁后一直在书贩子的摊子上流通,网络上也有电子版,官方并不能有效禁止。 我们再回头透过历史看今天,当时还有人公开在报纸上批评蒋介石“摧残文化新闻事业”,现在中国除了港澳台外却不能在大陆媒体上公开批评政府“摧残文化新闻事业”,这不是说明共产党比国民党更文化专政? 我们今天回味1949年以前《人民日报》所认可的“创造为人民服务为人民说话的民主新闻事业”这句话,再对比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邬书林、柳斌杰的言行举止就可以发现,在目前中国,尚无法与国民党时代对比,如果要求他们依照《宪法》约束自己,做到“以说真话为荣,以说假话为耻”可谓难上加难。 邬书林、柳斌杰一等人已经不以为耻反而为荣了,这就是历史倒退进入末世的征兆。 ▲旅居西班牙的诗人黄河清发表诗歌《坚决支持章诒和!》。 诒和诒和亦侠儒,红颜鹤发冲天怒。 要讲真话温家宝,因人废书邬林书。 大姐欢呼官宽松,老妇凛然吏何苦! 右派是人也是民,宪法镌字护身符。 让人说话天不塌,伟大教导毛席主。 生命维护我文字,事不过三很在乎。 殉情茱丽叶永垂,坚贞祝英台千古。 坚决支持章大姐,我也以命鼓与呼! 2007年1月19日于地中海畔 ●海外媒体的部分报道和分析 ▲香港《南华早报》透露,中国下令禁止发行香港女作家章诒和所著《伶人往事》等八部文学作品,并要对有关出版社进行处罚。《南华早报》报道指出,所有本禁作品都是知识分子对中国现代以及当代历史上大事的反思,这一禁令体现出中国当局仍在试图控制人们对敏感历史事件的讨论。 ▲台湾《中国时报》发表评论《大陆无言论自由 两岸难圆统一梦》。 文章回顾中国“禁书”的历史,中国历朝,焚书与禁书屡见不鲜,这是专制帝王箝制思想的一种手段。从先秦到清末,禁书造成文化上的浩劫;宋代起禁书范围扩大,兵书禁了不说,学术著作亦遭禁;明季,禁书更成为统一思想的手段。到了清代,禁书之外更大兴文字狱,动辄株连九族,举国风声鹤唳。禁书是文化政策的反映,却也是历史的悲鸣。 文章感叹,中国大陆历经反右、文革的悲惨岁月,多少知识分子口不能言,手不能书,甚至投湖以明志。但是,任何政权封得了人民的口、断得了文人的笔,却阻止不了人心对自由的向往。台湾也曾走过这样的禁书岁月,甚至也有许多作者,书被禁了不说,连人都入了大牢。走过来,就知道痛;走过去,就知道再也不可以。 言论、出版是最最基本的人权。掌权者可以不听,但不可以禁止人民说、人民写。书即使被禁,但“总有孤本在民间”,愈是压抑,愈是反弹;遑论这些书不乏在大陆之外的华人世界,早已广为流传。 中国大陆现在已经是经济崛起的大国,却依旧没有胆识放松对思想、言论的控制,反而变本加厉地箝制。在章诒和誓死维护她的文字、她的公民权,呼吁“给草民留下一点空间”的同时,我们必须提醒中国大陆:经济崛起与富裕,对台湾当然是一大吸引;但是,只要类似冰点事件、章诒和事件不断发生,自由民主台湾的心,就永远难以真正与大陆贴近。 香港《明报》在2007年1月21日以“章诒和怒斥因人废书”为题推出专题,发表四篇相关的报道和评论。 秦胜先生的评论题为《箝制言论 何来和谐》评论说:内地著名作家、“头号大右派”章伯均的女儿章诒和愤而发表公开信,指摘新闻出版总署一而再、再而三地封杀她的书作,是对中国宪法的挑战,是对胡锦涛提倡和谐社会和温家宝倡导作家要讲真话的蔑视,更是对她基本公民权力的无理践踏。她甚至表示,要象祝英台以生命维护爱情一样,以生命来维护她的文字。 内地当局最近下令查禁了多本新书,其中包括章诒和的新作《伶人往事》, 据说是「为十七大胜利召开营造良好思想舆论氛围」,但是这一系列禁令恰恰破坏了当局在十七大和2008年奥运之前放宽境外记者内地采访限制来营造良好舆论氛围的努力。 在中共意识形态和宣传部门的某些官员脑中,仍残留强烈的冷战思维,对各种文艺作品总拿过时的“守土有责”的眼光来审视,以致草木皆兵,宁左勿右。而他们一直在试图控制人们对敏感历史事件的讨论,不要说18年前的六四事件,就连对40年前的文革、50年前的反右运动,都列为舆论禁区。 更有甚者,审查官员往往因人废言,如章诒和的《伶人往事》在内地出版时,连改了9遍,共删去3万多字,不但删去所谓敏感的文革部分和反右部分,后来连没什么政治色彩,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戏剧改革部分也删去了,这就令人费解,几近荒唐了。以今时今日中国的经济实力、国际地位,几本即便是有点哀怨情怀的小书,就能影响稳定,颠覆政权,这是任谁都不会相信的鬼话。 和谐社会的建立,离不开宽松包容的言论环境,正如章诒和所说“和谐社会的搭建不是靠勒紧,它需要的恰恰是松动。” ▲香港《苹果日报》发表报道和评论,台湾《苹果日报》更发表社论《章诒和怒吼》。 社论说:中国著名女作家章诒和所写的所有无关现势的书,全部被政府查禁。《人民日报》前副总编辑周瑞金一系列的“中国改革30年”的演讲也突然被禁止。 周瑞金说中国连串的“封报拦网”与中国政府提出的科学管理相差太远。包括《21世纪环球报导》、《南方都市报》、《中国青年报》的《冰点》周刊等都受到停刊 处分,有的还受到党纪、刑事处罚。所以他批评说:“不要动不动就停报、停刊、拦网。”难怪导致“道德沦丧、人性扭曲、诚信全无、腐败频生”。 章诒和也发出怒吼,因为她自称已被逼到“没有退路”。她说中国:“对知识份子打击迫害……我深感悲哀,为了这个悲哀,我也要站起来。”台湾若干作家也已连署声援,大家盍兴乎来吧。 这些现象我们记忆犹新。所以要谨记教训,珍惜得来不易的民主啊! ▲香港《亚洲周刊》发表江迅的长篇报道《知识界反禁书掀维权风暴》。 报道说:新闻出版总署下令禁售与销毁《伶人往事》等十一本书,引发中国知识界维权风暴,作家纷斥责出版总署践踏国家宪法,与海内外千万读者为敌,法律起诉工作也已启动;律师团敦促出版总署官员立即收回成命,并清理侵犯新闻出版自由的违宪陋规。 忽如一夜春风来。新一波反抗北京当局查禁书籍的维权抗议公民运动正在掀起。禁书虽是中国大陆人们长期习以为常的现象,但这一次却激起文化界、法律界和思想界乃至读者网民的极大愤慨。新书遭禁的北京文化人章诒和公开发表《我的声明》后,近日又对亚洲周刊发表《我没有了退路——关于「声明」的说明》,并开动由张思之担任首席顾问的法律顾问团工作,拟起诉下禁书令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高官;作品遭禁的湖北作家胡发云,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写信,要求总署大大方方并堂堂正正摆明禁书的理由,不要再延续多年来那种暧昧的、不公开的、类似黑道打闷棍的禁书方式;遭禁作品中被写的传主、潜江市实验小学教师姚立法,将禁书寄给中共总书记胡锦涛和总理温家宝,并投书申诉;上海剧作家沙叶新、北京学者陈小雅、北京作家邵燕祥﹑浙江记者昝爱宗、北京学者余世存、北京律师浦志强等一大批人士纷纷撰文和发表谈话,更有数以万计网民的跟帖,支持被禁作家起诉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高官。 上海剧作家沙叶新读了章诒和一月十九日的声明后写了公开信,发表在凯迪网的猫眼看人上:“禁令是与海内外千万读者为敌”,历史只能证明下禁书令的是“精神杀戮的刽子手”。文章发表的当天,点击率就突破一万,跟帖多达四百。有的是给予法律援助的,有的建议立即状告新闻出版总署的,有的将起诉程序都写明了。 沙叶新接受采访时说:“反响很大,是当局的做法太不得人心了。新闻出版总署的禁书令是违法的,它只是国务院所属的行政机构,运用《行政诉讼法》可以控告这些总署的官员。大家应该站出来说话,形成一种舆论,给他们形成一种压力。胡锦涛提出和谐社会,温家宝与文学艺术家谈心都引起反响,外国很多人怀疑他们说的 是否真是那样诚恳,是否真能兑现,现在如此禁书正给了人们一个口实。所以我说他们是在帮倒忙,效果适得其反。” 北京学者、原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陈小雅也写了文章在网上发表。她接受采访时说:“我很佩服章诒和的血性,也感到振奋。我自己也有过这样被禁的遭遇,出于多方考虑,我当时没有她那样的决心,我深感忏悔。过去书被禁,大家都不吱声。章诒和有号召力,她作品的读者特别多。禁书这类事由来已久的,但现在大家找到了一个能凝聚人气的突破口。” 北京律师浦志也撰文提出,新闻出版总署应当立即收回成命,首先解除对《伶人往事》等出版物的封杀令,进而清理已有侵犯新闻出版自由的违宪陋规。 ▲ BBC发表《中国禁止发行八部文学作品》的报道。 报道说:八本被禁作品都是知识分子对中国现代以及当代历史上大事的反思,这一禁令体现出中国当局仍在试图控制人们对敏感历史事件的讨论。 章诒和对《伶人往事》被禁表示愤怒,并要求中国当局提供解释。她批评说自50年代中国知识分子受冲击以来,知识分子的处境几乎毫无改善。 章诒和对湖南出版社因出版她的作品受到连累表示遗憾,但是表示不会因此放弃写作揭露事实真相的作品。 章诒和的另外一部作品《往事并不如烟》也在大陆被禁。 《如焉》的作者胡发云则认为所谓禁令"荒唐幼稚"。他指出在互联网时代,当局其实根本无法控制信息传播。 ▲ 美国之音记者齐之丰报道《中国作家:愿为争取言论自由献身》。 报道说,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近日在不提出任何法律理由的情况下,下令禁止8本有关中国当代和现代历史的书出版发行。被禁的作者之一章诒和表示,她只是一个喜欢写书的作家,没有任何的政治抱负,但是她愿意为捍卫自己的中国公民基本宪法权利而献身。 章诒和是当今中国读者最喜爱的作家之一,被很多评论家誉为当今中国文笔最优美的散文家。章诒和星期五接受采访时说:“我这辈子唯一的本事就是讲故事、讲细节、讲往事。” ▲自由亚洲电台报道说“海外谴责大陆禁书令 侨界争购《伶人往事》”。 章诒和新书《伶人往事》被中国政府列为禁书,但洛杉矶华文书商为回应海外读者对这本禁书的关注,已向港台大量订购《伶人往事》。海外书商也为章诒和新书被禁大抱不平,并透露,近年来在中国被查禁的书籍,到了海外都成为畅销书,也是中国观光客返国馈赠亲友的最佳礼物。 ▲德国之声以《禁书是中国繁荣昌盛的绊脚石》为题报道“禁书”事件。 报道说,中国新闻出版总署宣布禁8部图书,在中国国内也引起了罕见的反弹。一些作家、专家发表言论,指出禁书的违宪性质。中国要崛起,文化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方面。这种个别人掌握大众文化的命运的做法,既违反中国的宪法,也阻碍中国全面繁荣与和谐社会的形成。 报道分析说,禁书阻碍了什么呢?让我们简单地看一下: 一是直接阻碍了作家和文化人士的写作。许多作家几年、十几年甚至一辈子打磨一本书,结果心血白花。这既是不尊重他们的劳动,也使他们没法写出好东西来。 二是阻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实施。中国宪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进行科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和其他文化活动的自由。”这两条已经说明了很多。关键在于这两条能否落实。 三是阻碍了法治社会的形成与成长。进入现代社会后,禁什么不禁什么,普遍是由法律来决定的。70年代末,德国和欧洲对是否放映日本电影“性欲王国”有很大争议,在德国,最后是由各州通过社会民意和议会讨论来决定的,结果是有的州允许放映,有的州不允许。中国为什么不能通过法律途径或者人大来决定一本书、一部电影是否应该被禁止呢? 四是用少数人的看法阻碍了大众意志。新闻出版总署作出这么一个决定,程序不太清楚,但大体上应该是几个人或十几个人看了一本书,讨论一番,认为这本书不好,于是就禁了。这种做法显然是极不合理的。现在是一个大众的网络的时代,要了解大众的看法很方便。即使一定要禁一些书,为什么不能广泛听取人民群众的意见呢?而且,这种少数人决定一批作家、一批作品命运的做法,极容易造成营私舞弊。 五是阻碍了和谐社会的建设。胡锦涛提出建议和谐社会。不讲道理地不给理由地禁本身就是不和谐音。引起文化界和民众的强烈反弹是造成更大的不和谐因素。 六是阻碍了中国的全面繁荣昌盛。上世纪后半叶成为美国世纪,美国不光是经济繁荣,政治和军事的发达,而且在电影、流行歌曲等很多方面都统治了世界。现在,不管说还是不说,中国正在朝世界的巅峰走,繁荣昌盛少了文化显然就不全面了。世界史上大规模禁书的年代有过几个,但那都是经济、社会不发达的时期,甚至是战火纷飞、朝代寿命短暂的时期。哪个繁荣的时代不是百花齐放的呢?如果作家们不敢写,写不出好作品来,这个社会能全面地繁荣昌盛吗? ▲ 希望之声国际广播电台采访了著名剧作家沙叶新。 报道说,沙叶新对海内外的关注感动,他说,现在好像反响很大。新加坡的《星岛日报》、香港的《南华早报》、《明报》,包括《纽约时报》都报导了这样的事件。所以有人提出建议把我的声援和章诒和先生的抗议都应该寄一份给温家宝。我估计他们会知道这个事。因为这个事在网上闹的很大嘛。我的声援的文章在民间的网上,被一个律师贴上去之后,三天的点击率就达到三万,其他的网站的点击率也很高。而且声援的很多。这段时间朋友的来电来信都表示支持,包括上海的。上海有这样的反映很不容易了。上海文化界的朋友,他们也来信发Email表示支持。那么这个感觉也是不一样,所以我也很感动啊! 沙叶新说,不久前温家宝倡导“作家要讲真话”,现在新闻出版总署出来禁书,这是违背宪法的,也是愚蠢的。很多律师也站出来支持章诒和,要采用法律手段解决。 ▲ 国际先驱论坛报记者HOWARD W. FRENCH报导。 一段时日以来,全世界最容易看到的中国——就是几年来持续两位数字经济成长的自信中国。 中国膨胀的自信甚至可以在最近中共成功测试的反卫星飞弹中观察到。在一个仍然诉诸于审查制度甚至封锁文学书籍、对事物感到如此不安的国家,要怎样了解中国的其他方面? 国际先驱论坛报记者打电话到中共国家新闻出版署,出版审查办公室甚至拒绝提供办公室发言人的姓名。职员表示,“你必须自己上网去查。” 遭到禁令的《如焉》作者胡发云(Hu Fayun),她对此并不讶异,事实上,这位作者表示,在中国“事情就是这样。一个决定什么才可以说、可以广播或可以印刷的专横制度是秘密做决定,而且通常匿名发布命令。” 中共审查制度有一点可以提的就是,它是政府强制规范并且用来支持中共自己,审查制度甚至不顾时代的新潮流,强力与通讯科技背道而驰。 ▲ 台湾中央社发表《章诒和新作遭中国查禁 陆委会声援》的报道。 报道说,陆委会副主任委员刘德勋下午在记者会上,呼吁国际社会应正视中国政府扩大箝制思想、言论与出版的行径。 他说,媒体报导,无疆界记者组织总干事梅纳最近将首度代表无疆界记者组织访问北京,并要求中国政府批准无疆界记者组织成立北京办公室,对于中国近期放宽外国记者在奥运期间的采访限制等相关发展,陆委会认为,中国一方面试图修好与国际人权组织的关系,一方面是刻意营造新闻与言论自由假象,以改善形象。 刘德勋指出,事实上,北京近年对新闻与言论箝制从未松手,迫害实例罄竹难书;最近,中国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以“内容越线”为由,宣布章诒和新作《伶人往事》等八本书的禁令,震撼全球华人社会,并引起各界强力声援行动。 他表示,中国打压中国维权人士的作为也有急遽升高的趋势,中国严密监控维权人士、阻绝与媒体采访接触机会,以避免中国知识份子对各种维权活动的了解。 刘德勋说,国际社会应正视中国政府以意识型态挂帅,扩大箝制思想、言论出版的自由,并与台湾共同要求中国政府立即改善,让中国人民早日享有自由、民主与人权。 他并说,对于中国政府违反人权的具体案例与情况,陆委会将持续搜集汇整,定时更新在陆委会网站设置的“中共违反人权案例专区”,供各界参考。 ● 国内网友的帖子和跟帖 ▲人类思想史进步显示,思想在流通中增值,真理在碰撞中闪光。党的权威文件不止一次声称党要“代表着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然而,去年是发动“文革”40 周年,明令不许写“文革”,研究“文革”;今年是发动“反右”50周年,是不是又要不许写“反右”,研究“反右”了?164年前马克思曾经说过:“人类要清洗自己的罪过,就只有说出这些罪过的真相。”而一个拒绝咀嚼自己苦难的民族,是不可能进入世界民族之林。时至今日,动不动就“封书”,这能够“代表着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吗?能够出现“一个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文化艺术局面”吗? ▲乌云能遮住太阳吗? 暴雨能冲毁地球吗? 人类的思想禁得住吗? 社会的进步禁得住吗? ▲邬书林先生的行为属于中国新闻出版总署的行政行为,我建议作者首先提起行政复议,如不被接受,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让事件向全社会公布,让有关当局不得不公开他们禁书的理由.就算被禁了,也禁个明白.我们这个时代,还允许思想禁梏吗?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决不会害怕真理,害怕事实! ▲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说话,这是我们的权利,这是我们的尊严,否则下一个被关进“集中营”的有可能就是你! ▲刚到书店买了一本《伶人往事》,最后一本,好悬啊!我看到这本书后,翻了翻后就先放在原处。在翻看另外一本书《如焉》的时候,一位女生走过来拿起了这最后一本《伶人往事》,我见状忙说这书我已经要了。呵呵!这一禁更厉害了估计马上盗版书就遍布街头巷尾了,如今的时代“禁”书是最愚蠢的,大力宣传的书没人买,禁书却广为流行啊 ▲这帮孙子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法律,道德,正义,良知在他们眼里一钱不值。只剩下丧心病狂了!!!不知道那个只会哭的脓包有何反应。不久前他不是还号召作家讲真话,写实情吗?这八本禁书就是搧在他脸上的八个大嘴巴!!!TNND!!气死我了!!!! ▲我不知道这样一个广设文字狱、封禁言论、严控出版的政权有什么资格自称人权比他国好五倍?连自己国家的历史都不让自己的国民讨论、回忆乃至了解,这样的政权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国反省历史?一个出版、言论和信仰等等方面的自由状况连一百年前都远不如的政权,又有什么资格稳坐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列,又有什么资格占据人权委员会席位? ▲让我们永远记住“邬书林”这个代表“假恶丑”的精神刽子手,建议各国政府驻中国使领馆记住这个名字,将其列入极端分子的黑名单,不许其入境。 ▲邬副署长宣布禁八本书,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像伟大的秦始皇焚书坑儒,一定有他的道理一样。伟大的导师毛主席说他比秦始皇还秦始皇一百倍,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只是,这个道理要让天下人认可,就得将所禁之书公之于天下,让天下人都看到这书坏到什么程度,这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譬如当年伟大领袖指出电影《武训传》如何反动,就组织全国人民都来看《武训传》,组织全国人民都来批判《武训传》;伟大旗手指出电影《红日》如何恶毒,就组织全国人民都来看《红日》,组织全国人民都来批判《红日》。这是何等的光明磊落、何等的气度非凡。 所以,建议邬副署长学习伟大导师的伟大革命理论和革命实践,将这八本禁书广为印刷,分发给全国人民审看,组织全国人民批判,看清这八本书的反动之处、恶毒之处,以便增强识别能力,与邬副署长一道,彻底查一查天下还有哪些与这八本书一样反动、一样恶毒,甚至更加反动、更加恶毒的书,一概禁绝,让天下干干净净、纯洁无瑕,多好!这样的社会,这样的世界,一定非常和谐,非常美妙。 我盼着邬副署长早日发给我这八本禁书,以便与全国人民一起,紧跟邬副署长仔仔细细地阅读、认认真真地审查这八本禁书,以便紧跟邬副署长满腔激情地批判、立场坚定地声讨这八本禁书。 所以,大印特印这八本禁书,大散特散这八本禁书,大看特看这八本禁书,大批特批这八本禁书,化毒草为肥料,一定会空前地提高全国人民的政治觉悟、路线觉悟,把有中国特色的先进文化提高到一个崭新的阶段。 ▲建议今后宣布禁书,应该先举行听证会,不能由几个极端分子在那里肆意屠杀。法院判人死刑还有律师辩护,这里禁一本书怎么那么随便?难道中国还是野蛮国家? ▲从焦奌访谈的死亡和南方周未的夭折,再加上邬先生的恶行,我根本看不到所渭的春天,甚至更严重,善良的人们啊,抛弃幻想吧,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他们权再大也只能再话一二十年,而人民的生命是无穷的,只是可怜了我们的祖国和民族,他们以为丧尽了民心也能长命百岁,真是太无知了。其实他们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自已在做坏事,但是人在官场身不由已了! ▲那些流行畅销书的作者们、百家讲坛的学者们、在中南海给权贵们上课的教授们,为什么你们不站出来?为什么你们不吭一声?为什么你们为了大把赚钱就可以放弃社会责任? 你们难道就不明白,今天是章诒和等人的书被禁了,明天就会轮到李诒和、王诒和和你们所有人!言论、出版和信仰的控制越来越严密,封禁越来越残酷,这不是章诒和一个人的遭遇,这是整个中国大陆民众的遭遇! ▲“看来这次我没处理好,给当的宣传工作带来了不良影响。检查自己,觉得可能是自己长期担任领导职务,长期在决定所有出版物生死的权力部门工作,慢慢养成了右派分子们攻击的‘权力的傲慢’的习惯。逐渐忘记了,‘政策和策略是当的生命’,一开口,话说唐突了,暴露了。今后,我一定好好注意。一定要在对待那些知识混子尤其是著名知识混子的时候,不论我的领导怎么龙颜大怒,在内部会议上说了多少不堪的话,我在公开场合一定要注意言辞修饰,最好使自己的话象橡皮棍子打人,外伤看不见,只有内痛,这样,知识混子们就老实了——叫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在这个给当的和谐社会口号和事业带来严重损失的时刻,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我个人的官职以后还能不能升迁,我不看重;我看重的是,我这样的做法,使知识混子们失去了对我们的信心,比如反动混子沙某,居然故意把日期落成 1907年。难道,我们连西太后君主立宪的姿态都不够吗?在此,我特别郑重建议,在我们当的内部会议上作出规定,以后,一定不要象我这样乱说话。禁书的时候,靠电话(一定不要录音)口头传达就是了。不公开讲话,不落下任何文字的东西,静悄悄就禁了。这样,既维护了我们的宣传事业,也不会引起舆论谴责。”——摘自《邬副署长的自省书》 ▲建议书商赶快出这8本书的盗版,这是政府那些颟顸的官员在为这8本书作广告。如果有这8本书的盗版,老子都要买来,自己看,还要叫子女看,记住后清朝的“德政”。 ▲越是禁止就越是以更快的速度朝更大的范围传播,人的好奇心使然!这位文化官员所做所为实是推波逐浪地散布,愚蠢之极!然则是件大好事,如无禁令,本人还不知道这几本书。感谢这位官员的愚蠢! ▲在三个代表大旗高高飘扬的今天,邬书林的言行是否符合三个代表的要求,在胡总书记要求依法治国的今天,邬书林的行为是否在“依法”行政。如果章先生违法,请邬书林高举法律大旗走司法程序正式起诉章先生,把他禁书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在法庭上陈述,作为一个政府官员避开司法程序去禁止一个作家出书,你在违宪,这是违法啊。我们纳税并不希望用钱养一个违法乱纪的官员。 三个代表中有“代表最先进文化”,请问邬书林,你就是这样“代表最先进文化”吗?你与党的要求相差太远,希望你能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为什么你做不到三个代表的要求? 对一个违反宪法的官员,党的纪律部门有什么看法?一直不作声是不明智的,我们要知道党的纪律部门在对待党员违宪问题上是什么态度,是不闻不问姑息纵容,还是严惩不贷铁面无私,我们要知道! ▲可从2007年1月11号之后世界都知道你的名字了:邬书林!所以我真诚地告诫邬书林们:放下屠刀,解除禁令!多行和谐之善举,不做杀戮之恶事。这样历史将可能对你们是另外一种写法了。 ▲一九八五年以来中国禁书名单:废都、白鹿原、国画、心灵史、灵山……请诸位添加。现在回头来看,真都是好书。凡是好的东西总有一个被禁的阶段,这大概就是中国国情与规律吧。 ▲这个文化事件,也是发展文化的契机。只要受害的作家们去告出版署的那个家伙,不管法院受理不受理,也不管能否胜诉,其历史意义都是非常巨大的。都要进入舆论的,那就炸开锅了! 这是以法律为武器向文化专制开的第一炮。有这第一炮,就有第二炮! ●反抗文化专制、抵制精神奴役——全球知识分子的声明 惊闻中国国家出版总署副署长邬书林公然禁止出版刊载包括章怡和先生等八位作家的着作,我们感到愤怒和耻辱。 邬书林的此次公然禁书,是对人类思想和智慧的无耻扼杀,是对中国宪法的悍然践踏,是对公民权利的粗暴侵犯,撕破了中共执政当局所倡导的和谐社会的遮羞布,是二十一世纪的文化专制主义,是今天的焚书坑儒和文字狱! 作为一个号称正在崛起、正逢盛世的泱泱大国,作为一个承载千秋历史、华夏文明的悠久民族,作为一个誓言与时俱进、注重荣耻的现代社会,竟然容不得区区八本着作!一个全部占有国家资源,全面掌控政、经、社、民,全盘调动军、警、宪、特的政党,其政权是多么的强大,竟然惧怕一个孤寡老妪!竟然恐慌一篇《伶人往事》,这不是民族的奇耻大辱是什么?这不是政权的无比虚弱是什么?这不是当政者与人民为敌是什么?这不是对历史和文化的戕害是什么? 中华民族灾难深重,根源就是专制和愚昧在中国大地上横行得太久了,就是我们沉默和忍让得太久了,我们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和自由已经丧失得太久了! 美国波士顿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上刻有马丁 ?尼莫拉牧师的一段着名的铭文: “他们先是来抓共产党,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党。他们接着来抓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他们又来抓工会会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他们再来抓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他们最后来抓我,这时已没有人还被留着给我说话了。” 一切有良知和正义感的知识分子和每一个公民,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和我们每一个人的个人利益,为了我们能够有说话、写作、言论、表达的权利,我们不能再沉默了! 我们严正声明: 1 ,支持章诒和先生以生命维护她的文字,做章先生坚强的后盾,坚决反抗中共的文化专制,抵制中共的精神奴役; 2 ,要求中国国家出版署收回成命,并承诺不再禁止公民的出版权; 3 ,要求中国有关部门,惩办邬书林等失职官员,并把处理结果向全国人民公布; 4 ,有关部门要向章怡和先生等作家公开道歉。必须制定相关政策,确保公民宪法所赋予的权利得到保障。 我们呼吁,所有热爱自由和尊严的人们,所有热爱国家和民族的人们,站出来,维护我们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签名:盛雪、刘劭夫、严明、韩文光、逸君、苏君砚、刘云霞、莫默、沈书亭、王丹、草庵居士、蒋品超、东海一枭、张钰、胡佳、蔡楚、伍凡、徐文立、洪哲胜、陈奎德、北明、郑义、梁裕锋、苏炜、袁红冰…… 敬请认同声明的朋友上签名网签上你的大名。 芦笛:儒学竟然成了文盲渊薮──从于丹教授闹的笑话说起芦笛:儒学竟然成了文盲渊薮──从于丹教授闹的笑话说起 芦笛 儒家和一切宗教一样,都是教人向善的,也就是说善良比聪明更重要。但 任不寐 : 张三一言们的非基情绪张三一言们的非基情绪 张先生的一些观点无疑是有道理的,但有些地方明显对基督教有误解,有些判断甚至是强加于人的.是在虚构话语前提.另外,整个行文开始是针对"很小的一部分教徒",但写着写着就变成针对"中國所有基督教徒"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文风,这篇文章可能受一些媒体和网民的欢迎,因为它迎合或满足了余王风波以及倒高风潮之后,某些社团和人士对基督教信仰的不满和偏见.事实上,将个体行为强加于整体的论证方式,论断任何宗派都是一个假问题——民主运动中有独裁作风的个人,但你不能因此否定整个运动的方向,某宗教有假丑恶的个别成员,你不能因此就打倒那个信仰。 这篇文章所迎合的那种非基情绪甚至掩盖了中国基督徒整体上在中国受压迫,而根本不可能成为反民主、敌视多元信仰的结构性力量,更无视甚至歪曲了整个基督教文明对世界民主化无与伦比的巨大贡献。 最后,该文对信仰缺乏真正的了解,任何宗教信仰都必然认为自己的信仰是绝对真理,否则就不可能成为他的信仰。作者这里采取了两个互相矛盾的标准:首先他把“民主”当做绝对标准来要求信仰,然后又反对信仰成为个人的绝对标准。所谓“良性”、“恶性的基督徒”,这“善恶”的绝对标准本身就是可疑的,这一标准的操持者本身就是作者要反对的“恶性的非基督徒”。 所以问题不在于你的标准是否是绝对的(每个人都有权认为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甚至是绝对正确的),关键是你怎样在生活中表达你的正确观点,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几千年来,基督信仰当然认为自己所信仰的是绝对正确的,这一点与世俗民主主义信仰(比如张先生)或者其他宗教信仰没有任何不同。区别恰恰在于,由于十字架文化的缘故,基督信仰把和平与爱视为自己与世界对话的唯一道路。这点不需要争辩,了解西方文明历史的人知道这是基本事实。这一事实当然不否定因人的罪性的关系,西方历史也有诸多罪恶,教会及其个别成员有各种局限傲慢,但相对来说,基督信仰在世界开辟了一条宽容与和平的文明之路。 此外,作者对“希腊民主”的常识性论证没有什么意义,就象你不能因为希特勒借着民主上台来否定民主的价值一样,借“希腊民主”来声援民主超圣经的价值也同样没有意义。我们有更多、至少同样多的资讯来批评雅亚典民主怎样杀害了苏格拉底,它的多数暴力、战时军事主义、政治不平等(奴隶制等)及其不可避免的衰落,以及基督教国家对东亚民主的动员、甚至强制及“东方主义”的各种局限性。我们可以说,没有基督教也可以有希腊式的“民主”,但我们不能毫不迟疑宣布:没有基督教,也会有“美国式民主”。然而这些话题并不是重点。问题在于,反对“民主”的基督教是不对的,而反对基督教的民主同样是不对的——在当下中国,到底基督教在整体上是反民主的力量还是相反,这才是真问题。而作者的文章将这个真问题彻底颠覆了,为基督教虚构了一个罪状。不仅如此,作者对文艺复兴与基督教之间关系的叙述,完全照抄了官方教科书的基本观点。事实上不仅文艺复兴的主将们很多是伟大的基督徒,而且不久前领导宗教改革反对“中世纪黑暗专制”的恰恰是基督教的领袖们。而所谓的“中世纪黑暗”,建议作者找一些近年来新出版的相关著述,也许会有超越“历史唯物主义”的更多发现。 更重要的是,从整体上看,基督徒真正的追求甚至是超越民主的,他们不可能把世俗正义视为最高目标。在这方面,我不否认有些个别信徒对我们的信仰有误解,但绝大多数信徒知道他们与世界的关系,这个关系远远不是政治所能涵盖和约束的。用一句不恰当的话来说:认为基督徒要把自己的政治观点强加于世界的看法,基本上体现了自以为腐鼠成滋味的那种文化缺陷。 我知道张先生此文的写作背景。为郭飞雄、高智晟不平而奔走和哭泣的有张先生,也有基督徒。我尊重张先生的正义感,他的很多文章充分表达了这种难得的正义感,但遗憾的是,这篇文章找错了冤主,而这个冤主一直是某些宗派和某些网民千方百计想借各种风波加以毁灭的。 张先生算是未曾谋面的笔友,见大作贴到了我的门口,就匆忙回复几句,一表尊重,二示欢迎。因时间关系,请原谅不复赘言。余不一一。 2007年1月25日于XXX大学 沒有基督教就沒有民主?──寄希望於中國基督教徒
張三一言
本文主旨不是反基督教,而是期待中國基督教徒都是良性基督教──即現今世界正行的基督教。之所以要作如是期待,是因為今天在世界運行的基督教文明精神到了中國,有一部分(應該是很小的一部分)教徒,被共產黨黨文化毒化,視基督教為唯一真理;把世界現行具包容性的基督教變成“獨裁基督教”。其基本意旨是唯基督教民主才是真民主、沒有基督教就沒有民主。
民主不是由上帝或宗教來的,民主是基於人性,是由追求與他人有相同的個人獨立、尊嚴、自由和權利發展起來的文明(思想、理論);這種文明表現在社會組織和政治權力方面就是民主制度。宗教中與民主思想相容或追求是人性對人創的宗教的解讀。把民主視作由上帝或宗教所賜是因果顛倒。認定唯基督教民主才是真民主、沒有基督教就沒有民主,既與道理不合,也與事實不符。
以下是對唯基督真理的一些評析。
[☆1]、 沒有基督教就沒有民主,或者比較委婉說法是民主源於基督教文化。
事實證明,這一判斷錯。
事實一,雅典先於基督教六百年奠定确立起民主政治。 事實二,台灣、日本、印度、土耳其、印尼、馬來亞主流宗教都是非基督教,但是都是或者基本是民主國家;可見沒有基督教一樣可以有民主。
反例是基督教老國白俄羅斯、俄羅斯等到現在都不是或不那麼是民主之國;凡蒂岡更典型。
有可以找到基督教反民主的理據。人們不會否認文藝復興是民主源由之一。文艺复兴就是針對反对天主教中世纪的黑暗统治的,就是反基督教禁欲、反禁言而起的。可見文藝復興也是針對着以基督教為為代表的黑暗封建勢力而來的。(這裡是指“以基督教為代表的黑暗封建勢力”,而不是指基督教信仰) 。 [☆2] 、宗教是民主社会的文化,价值,道德的基础。
這個論斷在事實面前很難自圓其說。
伊斯蘭原教旨主義是不是宗教?它是不是“民主社会的文化,价值,道德的基础”?
若說,這個“宗教”是專指基督教,則這論斷也很難通過[☆1]的事理檢驗。
充其量只能說某些特定宗教,例如基督教佛教道教可以成為“民主社会的文化,价值,道德的有利條件”,但不是必要條件。即是說,我們只可以說,宗教和民主可以相融(或有助益),不能說沒有宗教就沒有民主、不能說沒有某教就沒有民主。
[☆3]、「在西方,一件事的对错事上帝决定的,而在非基督教国家,世俗社会中的道德判断是权力权威做出的,这对建立社会的道德影响极大。」
這句話表達的並不是事實的全部。
比較準確的陳述是:在西方,世俗社会中一件事的对错、道德判断是掌權的人憑权力和权威借上帝或宗教名義决定的;而在非基督教国家,世俗社会中一件事的对错、道德判断是掌權的人憑权力和权威(或借天道)做出的。
兩者沒有本質差別。
如果沒有基督教是不是人類史就不會出現民主制度了? 很明顯,答案是否定的。
為甚麼現今世界上最寬容,最能容納異教的基督教,一到了神州本土有一部分就變成了獨裁基督教,變得比早於共產黨馬列毛教的佛道教的寬容和容納還不如,這是為甚麼?其中到底和共產黨馬列毛教有何關係?
這值得今天一些新一代的中國基督教徒深思。
是不是這樣?
獨尊基督教與獨尊馬列本質是一樣的。基督教之所以成為民主動力是因為基督教後來發展成為能容納異己的“不唯基督教”,現在中國有些基督教徒一方面襲依黨文化思想慣例,把獨尊馬列毛移植到獨尊基督上面去,另一方面隔代遺傳了基督教中世紀封建思想,於是在中國出現了異像:反現代基督文明精神的類基督教原教旨思潮。這股思潮不但不是中國民主正動力,還會成為中國民主反動力。
我認同支持中國“不唯基督教”的基督教,認同能尊重其它宗教的現代文明的基督教思想;因為它是中國民主的動力。我不認同、不支持那些唯基督教正確,唯基督教是真理,唯基督教才能民主的類基督原教旨主義思想,因為它是中國民主的反動力。
我相信,或者說期待中國的新舊基督教主流能和世界現代文明的基督教接軌合流。
我重複一下,本文只對唯基督思想,不是對基督教,不是對基督教信仰。即使是那些持唯基督教才能民主,唯基督教是真理的類基督原教旨主義思想的教徒,他們在民運唯權中作出的努力和貢獻我也讚賞肯定和支持。
也再重複一下,我期待中國所有基督教徒能容納和平等地對待非基督教和非宗教;若教徒涉入民運維權活動,期待他們能容納和平等地對待非基督教和非宗教人士的派別。
中國的民主是所有中國人的事業,不是某一階級、某一宗教、某一黨派的私產。沒有一個階級、宗教、黨派可以包打天下,可以包辦中國民主。
2007/1/20
原刊 新世紀http://www.ncn.org/asp/zwginfo/index.asp 新世紀新聞網http://www.newcenturynews.com/Article/Index.asp
词典 基督教民主主义
敬復任不寐 張三一言
你的批評是對的,謝謝並接受。
想說明一下。
我行文已經很小心分清是指一個很小部分的基督徒,最後讓人看起來是指整個基督徒,這是很遺憾的事。以後若重發此文,我會按照你的意見修改。
其次是,沒有人打着民運的名義反對基督教,有人打正基督教徒名義與民運劃清界綫。我只是反對這一點。
再次是,我並沒有把民主視作絕對的。 《单刃毒剑》16 核讹诈的爱国主义
刘晓波:《单刃毒剑》 核讹诈的爱国主义 (博讯2007年1月28日 转载)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冷血而野蛮的反美情绪 七 核讹诈的爱国主义 根据英国《金融时报》等媒体报道,7月14日,中国国防大学防务学院院长朱成虎少将在回答驻香港的外国记者“如果美国介入台海战争,中国将如何反应?”这一问题时,以流利的英语回答:“如果美国用导弹和制导武器攻击中国领土,我想我们只能用核武器来反击”;“所谓中国领土,包含使用中国解放军所属战舰及战机”;“如果美国有心干预”,“我们也有决心做出反应,中国人已做好西安以东城市全数遭到摧毁的准备”;“当然,美国也必须做好准备,美国西岸一百多个或二百多个、甚至更多的城市可能被中国摧毁。” 朱的核威慑言论一出,不仅引起世界舆论的巨大负面反应,即便在黑箱中国封锁此言论的情况下,网络上仍然有比较热烈的讨论,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照例叫好,而另一些网友则批判这种疯狂而冷血的叫嚣。对朱成虎的以下言论尤为反感:“准备让西安以东的所有城市被摧毁。当然,美国人将必须准备好数以百计,或两百个,甚至更多的城市被中国人夷为平地。” 有网友马上计算出,如果中国真的准备牺牲“西安以东”与美国打核战,那么中国将遭遇灭顶之灾,西安以东的地域与人口,包括东北、华北、华东和华南的21个省、市、自治区,人口10亿,占全中国13亿人的四分之三。还不算整个台湾及二千三百万台湾人的生命。 据西方媒体报道,发自中共军方的这类威胁性言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它是中共鹰派的一贯观点。中共军事科学院教授、战争理论和战略研究部第二研究室主任罗援大校,早就有过此类表示;更高军衔的有中共副总参谋长熊光楷上将,他在1995年曾对当时的美国助理国防部长傅立民表示,美国人应当“关心洛杉矶,胜过关心台北”,言外之意,美国如果过于关心台北,那么美国本土很可能遭到我们的核打击。 人们当然也记得,1998年,两名解放军的校级军官合写了一本《超限战》,书中的主题就是不择手段地对付美国,包括破坏银行体系与股市的经济战、以非法毒品打击社会稳定的药物战、操弄舆情来瘫痪敌人意志的心理与媒体战、运用国际组织来遏阻敌人的国际法战、以及控制重要天然资源的能源战等。9·11后,鼓吹对美国的“超限战”,再次风靡于大陆的网络。 好在,中共官员并非个个都是朱成虎,文官的看法与军人的看法也不尽相同;即便同为将军级军人,刘亚洲的放言与朱成虎的狂言也有很大的区别。 比如,据中新社报道,就在朱成虎的狂言引发国内外的激烈反弹之际,曾任中共驻法国大使、现任中共外交学院院长吴建民7月24日在受邀为全国青联全委会的委员会们作国际形势报告时表示,看到有的媒体宣扬“中国外交韬光养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感到十分担心:他认为,一个国家在和平崛起的时候容易产生狭隘的民族主义。所以他告诫说:“这时候理智很重要”,在和平时代,必须坚定地奉行“共赢、睦邻、安邻、富邻”的国际主义精神。 也就是说,现在的中共政权,尽管还不具有善待百姓的为政之德,但起码还具有计算成本和收益的理智,即便是基于保住政权和权贵们自身利益的考虑,中共现政权也决不会因台湾问题而与美国摊派。毋宁说,中共现政权的对美外交,仍然处在对内言辞和对外现实的分裂之中,奉行对内灌输仇美意识而对外力保稳定的中美关系。君不见,反分裂法之后,胡温政权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压力下,反而迅速安排了国共领袖的北京会面;朱成虎狂言之后,中共外交部也公开强调中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方针不会改变;胡锦涛访美之前,又是调整外汇政策,又是花五十亿美元的巨资购买40架波音。 朱的核恫吓言论,主要是针对美国而发,用不惜打核大战来显示统一的决心,来阻吓美国协防台湾。但我以为,他的言论不仅是针对台湾问题,也不仅是代表了中共“鹰派”的立场,而且是中共的一贯狂妄思维,其鼻祖就是毛泽东。再往深里追溯,这是所有极权者的共同狂妄逻辑。 回顾冷战时期的历史,无论是前苏联还是红色中国,所有极权者都有一种穷横本性,无一不对世界进行核讹诈和战争恫吓。是共产极权挑起了韩战和越战,是赫鲁晓夫与卡斯特罗一起挑起了古巴导弹危机。赫鲁晓夫曾声言:过不了多久,我们苏联就能像生产香肠一样地制造火箭。他还不分场合地进行核讹诈,比如,他在英国首相艾登家中作客,当宾主在暖烘烘的壁炉前入座后,赫鲁晓夫突然对艾登说:“你知道摧毁你们这几个小岛需要几个核弹头吗?三个。只要三个。” 还是冷战时期,前苏联外长葛罗米柯也曾对意大利进行核恫吓,他访问罗马时故意向意大利政要提起古城庞贝毁于火山喷发,暗示罗马城也可能毁于新的火山喷发——核爆炸。 现在,长期陷于经济危机且在国际上极为孤立的北韩,屡屡冒天下之大不韪,用穷横的核讹诈威胁国际社会,以便在与美国的较力中开出更高的要价。就在7月26日重开六方会谈的前不久,朝鲜高官也声言:“我们可以打倒美国的任何地方。” 再看中共的穷横逻辑。毛泽东声称:中国共产党人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这意味着极权者也是彻底的狂妄主义,头上无星空,心中无神圣,周围无法律,一向无所畏惧。用毛的话说就是:共产党人连死都不怕,害怕困难吗!文革时期,全国沉浸在“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狂热之中。 毛泽东似乎从来不怕打仗,更不怕核大战,尤其不怕与美国人打核大战。不怕与美国打核大战的理由很简单:我们中国人多而美国人少,我们中国人不怕死而美国人怕死。这背后的潜台词是,中国人命贱,美国人命贵,我们不怕用上百条中国人的命换一条美国人的命,而美国人却怕用一条人命换中国的上百条人命。所以,只要向美国人明确表示中国可以不惜任何代价,甚至不惜首先动用核武器和美国拚命,美国就会退缩。 这种论调,与二战时希特勒的论调何其相似,希特勒在进攻英国前曾对德国百姓大声宣布:英国人不过是一群店主,我们一轰炸,他们就不行了。而结果是,英国变成了欧洲抵抗纳粹德国的最后堡垒。 当年,毛泽东以蔑视的态度把美国贬为“纸老虎”,最爱以“不怕死人”来要挟国际社会,多次声言中国人不怕打核大战。1957年在苏联。毛泽东对赫鲁晓夫等前苏联政要说:“要设想一下,如果爆发战争要死多少人?全世界二十七亿人口,可能损失三分之一,再多一点,可能损失一半……极而言之,死掉一半人帝国主义打平了,全世界社会主义化了,再过多少年,又会有二十七亿……”毛泽东如此露骨地蔑视生命,就连赫鲁晓夫听后都大吃一惊,认为毛泽东是“疯子”。 1958年,毛泽东谈到大陆可能因台湾与美国打仗时说:为了最后胜利,灭掉帝国主义,我们愿意承担第一个打击,无非是死一大堆人。与台湾开战,美国最好插手进来,在福建什么地方放一颗原子弹,炸死一两千万人。最多整个福建打光了,死他个三千万,换来全国人民认清美帝国主义的纸老虎面目,值得。 毛泽东为了与美苏两强争霸,在一穷二白的国情下,不顾百姓生活,大搞核工程。1964年中国有了核弹之后,毛动不动就提出准备打核大战,显然是想通过核讹诈和战争恐吓来压倒对手,也就等于把全中国人作为他抗衡美苏的人质。 然而,独裁者们大都只讲实力而不讲道义,所以,在战争问题上,独裁者们不怕自由国家,却都害怕另一个更强大的独裁国家。当年,毛泽东惧怕斯大林,怕到让中国人为苏联帝国及金日成政权卖命的程度。毛泽东太知道,斯大林象他一样心狠手辣,得罪不起。斯大林死后,老毛觉得出头之日到了,在国力悬殊的情况下,非要同时对抗两个超级大国。他动不动就声言“不怕与美国打核大战”,但他却不敢冲着苏联叫嚣核大战,他知道俄国人与他一样无法无天。珍宝岛冲突过后,勃列日诺夫真要对中国下手,甚至密谋对中国进行先发制人的核打击。正是极权苏联对极权中国的步步进逼,让毛泽东感到了大祸将临的恐惧,他怕与俄国人打核大战。所以,他才不得不接受世界头号“纸老虎”美帝国主义的橄榄枝,握住尼克松伸过太平洋的联中抗苏之手。 原来,一向目中无人的毛泽东也有甘当鸵鸟的时刻。 毛泽东这套“不拿人当人”的恐吓逻辑,也不光是中共政权及其高官的逻辑,甚至不光是大陆愤青的逻辑,就连从未在大陆生活过的台湾“老愤青”李敖,也学会了毛泽东式的残忍,他在凤凰卫视的专题节目中表现出的那种“不怕死人”、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口气,即便比之于毛泽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李敖有话说》第15集《漏油漏下来才能雨露均沾》中,李敖在表达了他对毛泽东的崇拜之情后说:为什么在一穷二白的中国毛泽东还要搞核弹?就是“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为了一个国家在世界上能够抬头,为了国家能够进入太空,这个钱非花不可。有的人不懂事说,你把人送到太空,这个钱为什么不来救农民?怎么救农民?一双袜子,我告诉你一块美金,十三亿人口多少美金?怎么办?光着脚造核子跟潜艇,免得被帝国主义欺负,中国要的是这个。袜子,对不起,没有。真正了解中国的问题的就是这样子。有人讲为什么要这样子?我告诉你,政治人物的判断,尤其第一流政治家的判断跟人民是不一样的,人民的要求跟政治家是不一样的。” 李熬大概没有推算过,按着当时的国际价格,中国制造第一颗原子弹要挥霍掉411亿美元。如果在大饥荒时期用这些钱进口粮食,起码会让全国人在两年内吃饱,也就不会发生饿死几千万人的大饥荒。在此意义上,毛泽东为造原子弹而饿死的国人,超过死于两颗核弹下的日本人的100多倍。 中共号称:原子弹是自力更生的结果。但实际上,没有苏联的帮助,中国在1964年就成功试爆核弹是不可能的。正是在苏联的帮助下,中共核工业才于1955年起步,苏联帮助中共制定出1956-1967年12年核工业的计划大纲;中苏签订了“国防新技术协议”:苏联将给中国一个原子弹模型以及一系列技术设备,首先提供重水反应堆和回旋加速器,并命令苏联各部“提供中方一切东西使他们能够自己造原子弹”,一批批中国顶尖的科学家赴苏受训。就连中国的核弹试验场也是苏联专家帮助圈定的。 李敖说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可能连凤凰卫视也觉得过分,所以在网上发布的文字稿时删掉了,我只能根据记忆来复述。李敖的大意是说:为了抵御美帝国主义,宁可穷也要造原子弹。别看我们穷,只能造一颗核弹,美国富,能造几千颗核弹,但就是这一颗也足够吓住美国。中国不怕跟美国开战,哪怕是打核大战,我们也不怕。即便我们只有一颗核弹,只能毁掉美国的一座城市,而美国有几千枚核弹,能毁掉我们二百座城市,我们也不怕!我告诉你,他们美国人怕死人,而我们中国人不怕;他美国只有两亿人,而我们有十三亿人。只要有一颗核弹能打到洛杉矶或夏威夷,贪生怕死的美国人先就吓死了,就不敢对中国轻举妄动。 斯大林当年说“死一个人是生命,死一百万只是个数字。”毛泽东声言用世界一半的人口换来社会主义的胜利;朱成虎声言用“西安以东”来换取美国的百个城市;李敖声言用中国二百座城市的毁灭换美国一座城市的毁灭,用十三亿中国人的血肉换二亿美国人的血肉。 这是多么一脉相承而又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 这种“以人命为刍狗”的强国逻辑,是典型的暴君逻辑,毛泽东如此,萨达姆如此,金家父子如此,他们的追随者亦如此。 狂妄得目中无人的老毛,亏他当政时中国的实力太弱,再想通过核大战称霸世界,也只能快快嘴皮子而已;崇拜老毛的李敖,亏他只是个狂傲的文人,只能说大话惑众;放言对美国进行先发制人的核打击的朱成虎,亏他只是个不掌兵权的少将,口出狂言发飙,还不会变成中共现政权的决策; 狂妄的纳粹和日本败于二战,狂妄的前苏联败于冷战,这样的教训已经在告诫所有国家,越是实力处于上升过程的国家﹐就越要以温和谦虚的姿态面对世界,而越是狂妄就越容易导致对外政策的失误,也越容易招致世界的反感。而任何对外政策上的失误,哪怕仅仅过过嘴瘾的口头失误,都将支付更多外交成本。 当独裁政权用“万物为刍狗”的冷血对待生命之时,它不仅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全国人民,而且可以集中全国资源用于独裁者决策的实施,即可以拿本国人民的生命和财产作赌注来恐吓世界;同时,独裁权力特有的狂妄,也会使它不断高估自己的实力和别人的恐惧,从而将本国和世界拖入残酷的战争。 极权者之所以个个如此穷横,最大的资本是被他们劫持的整个国家和全体人们。极权者在本性上的好战和视生命如草芥的残忍,根本不在乎人命,饥荒饿死或迫害致死也好,在战争中充当炮灰也罢,在极权者的眼中,最宝贵的生命不过是供其驱使的群羊而已。只要独裁制度不变,随着国力军力的提升,患有权力狂妄综合症的疯子就会越来越多,越是疯狂也就越是冷血;越是冷血,也就越容易把本国人民投入战争,越容易对世界和平构成巨大威胁。 如果中共真的狂妄到率先向美国投核弹,那无疑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人肉炸弹”,最疯狂的“自杀性攻击”,因为中国将遭到美国数百核弹的反击。国家恐怖主义与国际恐怖主义的区别只在于:恐怖分子的自杀性攻击所利用的人肉炸弹,是自愿献身的狂热分子;而国家恐怖主义的核弹自杀性攻击所利用的人肉炸弹,则是数以亿计的被绑架的无辜生命。 2005年8月15日于北京家中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单刃毒剑》15 赵燕:一棵抹黑美国的稻草
刘晓波:《单刃毒剑》赵燕:一棵抹黑美国的稻草 (博讯2007年1月27日 转载)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冷血而野蛮的反美情绪 三 那些吃狼奶长大的国人——为“哥伦比亚号”而鸣 今天,“哥伦比亚号”陨落,不仅是美国的悲剧,也是人类的悲剧。七名宇航员为人类的航天事业献身,美国第三次为航天科学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想,无论属于怎样的民族或国家,也无论持有怎样的信仰或价值观,只要是人——具有理性、同情心和认同常识的人,即便不悲痛,对遇难的宇航员不表敬意,起码也决不会幸灾乐祸。而只有那些极端的偏见、冷血和愚昧,才会对如此单纯的悲剧幸灾乐祸。可叹的是,我在中国的几大网站看到的,恰恰就有这种幸灾乐祸的失态。 虽然面对此次悲剧,某些国人的幸灾乐祸,远没有对9·11那样普遍,但在“新浪”和“网易”的网民评论中,幸灾乐祸的言论起码占有50%左右。比如:有人感谢真主保佑伊拉克,有人认为这是上天对美国人企图称霸世界的惩罚,有人预言美国即将衰落而中国终将崛起并打败美国,有人建议中国联合德国“将美国从世界地图上抹去!!!”,有人把此悲剧归罪于布什政府的穷兵黩武,也有人借此诋毁以色列……更多的人表现出一种近于疯狂的幸灾乐祸: 羊年春节最美丽的烟火!!! 好!!!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玩的真愉快,……感谢给我们快乐的USA,感谢伟大的sina.com。如果那碎片掉到白宫就最好了。掉到布什的头上还要好!!!!!!!!!!放鞭炮去了!!新年大礼啊!!抄你妈的,摔死七名科学工作者可惜,摔死七个美国政府可喜!春节不能放火炮,这下好了,美国放个大的.辞旧迎新嘛。…… …… ……《好了歌》:“世人都说美国好,唯有拉登不明了;世贸中心被撞倒,气急败坏的美国佬,满世界的把人找;塔利班,被赶跑。回头又把老萨搞,战争尚未准备好。谁知小金翻脸了,挥舞核弹到处吵。布什总统吓坏了,又是撒欢又是跑。打仗的钞票刚凑好,航天飞机又完了。奉劝一句美国佬。不要指手又画脚,你他妈的算个屌。”(摘自“新浪”和“网易”的BBS) 这些极端的反美仇美的情绪宣泄,正是被狭隘而狂热的民族主义毒化的结果。这种民族主义,淹没了人类共同价值,泯灭了起码的正义感和同情心,混淆自由与独裁、人性和反人性、善与恶、真与假、文明与野蛮之间的实质性区别。它的唯一情感是冷血仇恨,唯一的表达是漫骂宣泄,唯一的表情是猥亵下流…… 当年,鲁迅不愿以恶意猜测国人,但“三·一八”惨案的血,令先生窒息,使他写下了不朽的檄文《纪念刘和珍君》,痛斥北洋政府的残忍野蛮和国人的丑陋、冷酷和麻木。而在先生逝世已经近70年的今天中国,时间的流驶,街市的繁花,航天时代的国人,其冷血、丑恶和对生命的漠视依旧。而且,如此冷血者,绝非遗老遗少,而是从小就吃狼奶长大的青年! 2003年2月2日凌晨于北京家中 五 赵燕:一棵抹黑美国的稻草 继美国的“虐囚案”之后,中国女商人赵燕被美国警察殴打一案,再次为国人妖魔化美国提供了素材,民族主义也有了又一次泛滥的机会。警察打人,在任何国家、任何制度下都有可能发生,同情被打的平民和谴责施暴的警察,实乃理所当然。何况,在民族主义日渐高涨的中国,赵燕在超强的自由美国被警察殴打,引起中国政府的重视和爱国者的义愤,也属正常现象。 然而,在美国官方多次表示向受害者道歉和对此案进行严肃的司法调查的情况下,这一个案应该循司法途径解决,该赔偿就赔偿,该惩罚就惩罚,而决不应该无限上纲地放大为泛政治化的中美冲突,进而上升为对美国的国家信誉和整个制度的妖魔化。事实上,赵燕已经开始享受美国制度的保护,她的医疗费和诉讼费全部由美国联邦政府负担,而且没有上限。她因打官司而无法工作的收入损失,每周最高赔偿为600美元,一年最高为三万美元。美国名律师帮助她进行民事诉讼,诉讼赔偿可高达五百万美元。她还可以请最好的眼科医生、牙医和心理医生。换言之,赵燕被打仅仅是一个个案,与中美冲突和美国制度没有多大关系,更与美国的超强地位和中国的民族尊严无关。 而在中国,从外交部到御用喉舌,从爱国愤青到赵燕家人,似乎抓住了一棵抹黑美国的稻草,利用赵燕的哭诉对美国的制度和人权进行妖魔化,已经变成了大陆的官方、媒体和爱国愤青的合谋,非理性情绪不再只是爱国愤青对美国的仇恨宣泄,而且变成了国家化的外交决策。《人民日报》评论员的文章说:“历史的经验已经反覆证明,奉行强权和霸道的超级大国历来追求狭隘的民族沙文主义和民族利己主义,总是把自己国家和公民的利益置于他国和他人之上。”“美国警察和执法人员隶属国家机器,他们之所以敢藐视法理、藐视人权,显然是受国家的帝国思想、强权政治、霸权意识和种族歧视的综合余孽的影响和驱使。从法律意义上说,美国当局对赵燕事件负有不可推卸和无可争议的责任。” 《新华社》借采访赵燕亲属的机会指控美国仇视中国人虐待中国人。赵燕一家更把事件无限上纲,什么美国说尊重人权是”“挂著羊头卖狗肉。”什么这件事“不仅是赵燕一个人的事,也不仅是赵家一家的事,而关系到整个中国人和中华民族的尊严。”赵燕本人也跟着上境界,在纽约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赵燕说:“为了我自己的尊严,为了我们民族的尊严,一定把这场官司打到底,把打我的凶手绳之以法,严惩他们。感谢全国人民、同胞们、我的国家、中国驻美使领馆对我的关心,感谢媒体对我的支援和声援。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援,就不会有伸张正义的日子”。 互联网上的爱国愤青更是一片叫骂声,什么美国“充满暴力”、“极度没有人性”,“美国是全球的邪恶轴心,美国人是披著人皮的恐怖分子。”所以要坚决“打倒美帝国主义!” 然而,在价值观日益多元化的当下中国,并不是所有的国人都如此看待赵燕事件,除了那个《赵燕,飘到美国的一根幸运草》的著名帖子外,另一则在网上广为流传的帖子《被中国警察打和被美国警察打的不同结果》,也对赵燕事件所凸现的中美制度之优劣对比,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现引用如下: “1,被中国警察打,不是新闻。被美国警察打,是新闻,而且是大新闻。2,被中国警察打,不会见报,报纸不敢登,敢登的会被清算。被美国警察打,会见报,而且是连篇累牍,最重要的是,报纸可以自由报道。3,被中国警察打,打了白打,警察会威胁你不准把事情说出去,律师不敢接你的诉讼,法院会跟警察一起来整你。总之,如果你执意要“找个说法”,那么最终你的下场很可能比被打一顿还要惨。相反,被美国警察打,会有媒体的揭露、群众的示威抗议,律师会主动联系你要帮你打官司,法院会独立审判。4,被中国警察打,中国政府不会关心你,相反还会在面对国外记者的质疑时声称“没听说这回事”或者“这是中国内政”。被美国警察打,中国政府会“严重关切”。5,被中国警察打,没有人会认为这说明中国的“人权”很差,至少政府不会这么认为,新闻媒体也不会这样认为,总之,被中国警察打,这与“人权”无关。而被美国警察打,所有人一致认为这说明美国的“人权”很差,至少政府和新闻媒体会大力宣扬“美国没有人权”,并且把这件事情写入明年的《美国人权状况》里去(如果美国胆敢发表《中国人权状况》的话)。6、被中国的警察打,你不敢去告;被美国的警察打,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被中国的警察打,你即使去告了,没钱也不行,不要说红包,单是诉讼费也拖死你;被美国的警察打,不用担心诉讼费,人家把你的费用全免了!(纳税人的钱原来还可以这么花!)7、被中国的警察打,那证明你是坏人,不是也是,就该打;被美国的警察打,你可能是坏人,但也可能是好人。” 六 部分新浪网民对赖斯的种族歧视 美国国务卿赖斯的亚洲六国行,最后一站是北京,自然引发大陆网民的关注。此前,赖斯对媒体表示说:中国的“反分裂法”不受欢迎,她访问日本时又表示支持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她的言论,着实惹恼了中国的民族主义愤青,就我浏览的网站而言,反美反日的言论再次火爆,不欢迎赖斯来访的、希望中共以硬对硬的,确实是网民言论的主流。当然,污言秽语的咒骂也少不了。 一涉及到美国,愤青们的暴力化流氓化语言,已经见怪不怪。但在暴力和流氓之外,加入丑陋的“种族歧视”,我还是初次见到。 以前,曾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名为《中国人的种族歧视》的网文,作者不详。该文列举了国人种族歧视的五大表现:1,“一白遮百丑”的审美观; 2、恐黑症;3、歧视深肤色人种,两岸三地都一样;4、在亚洲中华文化最文明;5、内宾小便五角,外宾小便一元; 五种表现却隐含着内在悖论,国人既崇拜白种人,又仇恨白种人;既歧视有色人种,又为黄肤色自傲。这样的内在悖论与百年来的畸形民族主义完全一致:对西方文化的既自卑又自傲,既仇恨又羡慕,既软弱又强硬。 我浏览了三大门户网站关于赖斯亚洲六国之行的帖子,种族歧视的语言不在少数。仅以“新浪网”为例。我查看了从16日开始截止到20日17时30分的八百多个帖子,除去重复,大概有六百多条。其中,带有种族歧视的帖子近70条,占十分之一左右,而反对种族歧视的跟贴仅有五条。 语气还算温和的帖子只有两条:“不受欢迎的黑女人!!!”、“这个黑脸女人太自以为是了. ”其余的都是极为恶劣的帖子。 许多人诬蔑赖斯长得“真丑”、“太丑”、“世界上最丑”。“长的那么丑,不嫌丢人显眼。” 丑得“连女人的名字她都不配.”、“连极度变态的日本人,外相町村信都不愿看赖斯一眼,太丑了,一个雌性能长到这个份上,能有勇气活下去太不容易了。”“我真的想不明白,人类怎么会生出赖斯这么个女人,长的奇丑,思想奇坏。嗨!生他的人可真是作孽呀。”所以,他们“看那鸟样子就恶心!!!”就大“吐!!!!”,“吐了一盆”、“连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一些人直呼赖斯为“黑鬼”、“黑猪”、“黑女人”、“黑娘们”、“母黑鬼”、“黑母狗”、“看长得鬼样.呸”、甚至“你连黑鬼都不如,真正的贱命一条”、“她的脑子比她的肤色还黑”、“人好黑金正日都敢搞!” 一些人大骂赖斯是“巫婆”、“女鬼”、“女疯子”、“狗务卿”、“垃圾”、“人杂”、“烂人”、“屄人”、“纯野狼”、“女癞子”。有人感叹:美国人智商低,怎么让只“黑母狗”当上了国务卿。 一些人当然也忘不了用动物来诬蔑赖斯,“猩猩”、“母猩猩”、“鸟样”、“鳄鱼”、“老赖皮狗!”“烂肉一块,老鼠屎,喂狗都嫌难吃。”甚至有人说,把赖斯比作动物,“那太委屈……动物了!”所以,有人建议:“中国把‘赖斯’的面部图片收编入幼儿动物看图教育里面,”让中国孩子从小就知道“动物性(应该说兽性)的美国人!” 这些年,国人喜欢编写“顺口溜”来发泄不满,也有网民编了类似三字经的顺口溜来诬蔑赖斯:“美赖斯 黑是黑,有性格 瘦是瘦,有肌肉 怪就怪,有人爱 丑就丑,有人搂 矮是矮,会转拐 肥就肥,有腰围 美不美,看大腿 骚不骚,看眉毛”。还有人用故作幽默的口气说:“长得象个猩猩,说话蛮不讲理,还是换个美女来。”“赖斯长得确实有些难看,要是一个漂亮美眉,肯定谁都愿意和霉国套近乎.” 还有一位自称是反对种族歧视的网民,居然自打嘴巴地说:“本人不赞成种族歧视。但是这个黑鬼的确让人讨厌,纯粹小黑人得志的样子哦”。 即便是领教过太多“愤青式仇恨”的我,对以上言论的种族歧视之露骨,其语言之恶毒,其心态之下流,还混在着性别歧视的猥亵,仍然感到震惊和悲哀。 反美的民族主义情绪再强烈,可以理解,也可以辩论,偶尔骂骂街,也无关大局。但在今日世界,“种族歧视”早已臭名昭著,即便是专制政府,也不敢公开宣扬“种族歧视”。换言之,在二十世纪,人类经历过法西斯的种族灭绝灾难,经历过美国反种族歧视的民权运动,经历过世界性的反对南非种族歧视制度的斗争,经历过反对米洛舍维奇的种族清洗,种族平等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准之一。个别的政客或社会名流,如果偶尔流露出种族歧视情绪,就会立刻遭到世界性的谴责。而赖斯是美国首任非白人女国务卿,正好说明了美国作为多民族大熔炉的伟大。 2005年3月20日于北京家中 (博讯 boxun.com) 1月24日 《单刃毒剑》14 冷血而野蛮的反美情绪刘晓波:《单刃毒剑》冷血而野蛮的反美情绪 (博讯2007年1月25日 转载)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冷血而野蛮的反美情绪 一 大陆爱国者的忧患意识 美国的反恐怖主义之战已经开始了一个月,虽然,大陆的爱国者们因美国仍然没有抓住本·拉登和摧毁塔利班政权,而延续着9·11后的幸灾乐祸,官方的《参考消息》连续几大版几大版地摘发世界各大媒体、特别是欧美主流媒体对阿富汗之战的悲观评论,网络上也充斥着“阿富汗是又一个越南”、“美国把本·拉登变成偶像英雄”、“美国的噩梦刚刚开始”、“反恐联盟出现裂痕”、“一个拉登倒下去,千万个拉登站起来”等标题,但是他们中也有一些理智者,把关注的中心转向中国的国家安全,表现出沉重的忧国意识。 一方面,在地缘政治上与中国最近的两个大国竭力向美国靠拢的举动,令爱国者们忧心重重。9·11后,普京第一个给布什打电话表示慰问和支持,布什则在上海的APEC峰会上称普京为“患难中值得信赖的朋友”,这种投桃报李的私人关系标志着美俄关系进入了蜜月期。普京借美国寻求反恐怖盟友之机,迅速向美国及其西方盟国靠拢,无论是普京的西欧之行,还是他的上海之行和美国之行,他都发出了一个明确而强烈的信息:希望俄国成为西方盟国一员。如果说,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因结束独裁体制、开创民主社会而成为名垂青史的政治家,那么,普京就意欲成为彻底清除冷战遗迹、带领俄国进入真正主流文明的政治家。普京对反恐怖战争的积极介入和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主动外交,使江泽民引以为傲的“上海合作组织”成为国际笑谈。 同时,在日本,正当小泉内阁的强硬姿态招致越来越沉重的来自亚洲各国的压力时,9·11恐怖袭击发生,一直急欲提升军力的日本,像十年前的海湾战争时期一样,抓住美国开战反恐怖主义之战的契机,迅速制定了“反恐怖主义法案”,为争取成为世界性军事大国打下合法的基础。而日本与中国之间的对抗和美国围堵中共的战略显然不同,由于中日之间的历史恩怨至今没有根本化解,民族冲突的成分远远大于制度冲突的成分,所以爱国者们对日本重整军备的战略和对中国国家安全的威胁之焦虑,并非空穴来风。 另一方面,大陆的爱国者们对美国将来在中亚和西亚所欲扮演的角色,更是忧心如焚。他们认为,虽然中国政府支持美国的反恐怖之战,布什政府也因此而宣称改变了围堵中国的强硬外交政策,但是,这一切仅仅是美国政府在无奈之中的权宜之计。美国在阿富汗的战争,不仅是抓拿恐怖枭雄和推翻塔利班政权,而且要在战后主宰中亚的局势。现在,一向亲中共的传统盟友巴基斯坦已经攀上了美国这条豪华战舰,加入上海合作组织的中亚几国也随俄罗斯而转向美国,一旦美国在战争结束后建立起亲美的阿富汗政权,中共政权在中亚的传统优势将丧失殆尽。正如署名“绝地西风”的网上文章《阿富汗局势与中国对策》所言:“美国借打击恐怖主义之名,十八万大军三面合围阿富汗,其项庄之意昭然若揭。”那就是围堵中国。他们甚至危言耸听:“假如美国在中亚驻了军,我们轰轰烈烈搞的西部开发战略腹地将变成战争前沿,为其策划疆独、藏独提供前沿基地,国际资金再投资西部肯定受到影响,我们的中亚油源也将受到影响,我们辛辛苦苦搞的‘上海合作组织’也可能会分崩离析,从中亚各国提供基地,及俄罗斯有条件帮忙并声称要加入北约,可以看得出我国对中亚影响实在与需要相差太远。” 尽管有如此深切的上述焦虑,爱国们并没有提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化解危机。他们非但不敦促中共政权进行政治改革、放弃与人类主流文明背道而驰的一党专制,反而推动中共政权沿着民族主义、国家主义甚至军国主义的方向发展。因为在这些爱国者眼中,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任何道义而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他们认为:最上策是坐享其成——让阿富汗把美国拖垮。表面上,他们谴责美国的炸弹误伤平民——中央电视台不放过每一个阿富汗平民控诉美国轰炸的镜头,不放过任何对阿富汗难民、特别是儿童和妇女在战争中的悲惨处境的报道,不放过国际上反战的游行和抗议,不放过美国的盟国发出的任何不协调声音——实际上他们希望看到更多的平民伤亡,因为平民的伤亡越多,美国就在道义劣势的泥潭中陷得越深。 其次,他们认为,如果美国完成战争且在阿富汗驻军,中国也一定要保证自己在阿富汗的军事存在;借助联合国以及上海合作组织的力量制衡美国;同时,全力提升中国的军力,在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多多聚集军队,以备不测;甚至有人提出:如果阿富汗变成又一个越南,成为美国的噩梦,恐怖分子借机向美国发动更具毁灭性的恐怖袭击,中国完全可以趁美国深陷泥潭而无力他顾之机,一举拿下台湾,使中国变成亚洲的军事霸主,进而成为国际上反美力量的领袖,成为继前苏联之后可以抗衡美国的超级大国。 在中共政权维持一党独裁制度的现状下,以上爱国者们的担心绝非杞人忧天。因为,虽然中共政权与美国政府之间在反恐怖问题上有一定的共识,但是两者之间的制度上的根本对立,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台湾问题、核扩散问题、人权问题等方面的分歧,仍然难以化解。换言之,除非中共放弃现行制度,否则的话,再高速增长的经济和再强大的国力,包括办奥运和入世,都无法真正化解中共政权与人类主流文明之间的冲突,更无法使中国真正地融入世界。 二 怨妇、泼妇和暴民 9·11事件之后,幸灾乐祸的有两类群体,一类是生活在贫困国家的原教旨主义者,另一类是生活在专制国家的无神论者。前者主要是阿拉伯人,后者主要是中国大陆人、朝鲜人和古巴人。如果说,前者因极端信仰和身在其中而仇视美国,还有一点似是而非的道义色彩的话,那么,后者只是隔岸观火的旁观者,他们对美国的仇恨就完全是极为世俗的劣根性所致:谁让你那么富足强大、不可一世,总对别国指手画脚?谁让你喜欢当国际警察且执法不公?谁让我们贫困软弱、始终抬不起头?谁让我们即便满腔仇恨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中国人似乎受尽了美国的傲慢霸权的欺负和剥夺,罗列出种种历史上的恩怨来支持自己的幸灾乐祸。因此,中国人对恐怖分子的赞美和对阿拉伯人的支持,绝非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情,而是借此了宣泄自己对美国的仇恨。 如果仅以弱小民族在历史上的受迫害为由替恐怖主义进行道义辩护,那么在人类历史上,最应该进行恐怖主义复仇的民族应该是犹太人,他们从“出埃及”失去家园之后,一直是受迫害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民族,犹太圣城耶路撒冷数次被毁,到二战期间达到种族灭绝的高潮。如果把怨妇情结的发泄和复仇作为正义,那么犹太人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因为整个世界欠犹太民族的血债太多了。而伊斯兰教的命运只是在近代才开始衰落,当年的古波斯帝国,曾经代替罗马帝国的奥斯曼帝国,都有过不可一世的称霸历史。到了现代,自从世界离不开石油之后,海湾地区的阿拉伯国家富得流油,只不过那些天赐的财富没有落到百姓手中,而是被少数王公贵族所垄断,大把的金钱用于战争、挥霍、教派纷争和恐怖活动,却很少投入到改善国计民生的有效率产业之中。 所有现代落伍的民族国家,大多是专制政权,都有种解不开的“怨妇情结”。越是落后的专制国家,就越要寻找和塑造一个外来的敌人,越不厌其烦地通过垄断舆论的权力,向国民灌输被歪曲的历史和现实,把国际关系中的西方国家塑造成忘我之心不死的妖魔,使怨妇情结和仇恨意识成为国民素质的基本要素,以此转嫁国内危机和民众对内政的不满。 美国之所以成为这些国家怨恨的主要目标,一是因为美国在世界上,是自由制度的象征、推广民主的中坚和维护人权的先锋,因而必然是所有践踏人权的专制国家的头号敌人。这些国家的统治者当然对此非常不满,便通过把制度之争转变为民族之争,竭尽全力对美国进行妖魔化;二是美国的富足和强大,对于贫困落伍者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压抑,人性本身的嫉恨弱点,又为独裁者播种仇恨的种子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三是因为民众在长期的奴役中,既积累了太多的冤屈又养成驯顺的奴性,既对独裁政权不满又相信官方的宣传(因为他们的知情权被剥夺)。 中国人对美国的仇恨,还有一层传统的天下意识的狂妄自负,因近代的落伍挨打而变为畸形的民族虚荣和自卑自傲,变成鲁迅所说的“合群的自大”,动不动就用“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来贬低只有二百多年历史的美国,说美国浅薄得“没有历史、没有文化”;动不动就拿“汉唐盛世”和“大清国版图”来证明自己的不可一世,天下第一,把任何华人个人在国际上取得的成就,皆要放大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之征兆,甚至海外华人的个人成就也要寻根到民族历史的源头。 所以,一遇到国际冲突,民众就把所有的仇恨以怨妇诉苦和泼妇骂街的方式对外发泄,似乎全世界没有一个人对得起他们,特别是那些自由富足的国家。他们很少提及美国帮助中国保住主权和领土的完整,战胜了日本军国主义;基本不提在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美国为了避免中国的内战全力周旋于国共两党之间;不提中国与前苏联对抗之时,也是中国在外交上处于最孤立的60年代,美国坚决反对前苏联企图对中国进行核打击,并在70年代初主动向中国伸出和解的双手。美国这样做的主要动力,固然基于联中抗苏的国家利益,但在客观上帮助中国摆脱了国际孤立,并为后来的开放奠定了外交基础;不提在中国走上改革之路以后,美国对中国的每一个进步的支持(资金、技术、思想文化、新闻舆论等等),一直鼓励和推动中国的改革开放,特别是六四之后,美国尽力帮助独裁下的大陆人争取人权,敦促中共善待自己的人民,成为遏制中共独裁政权的最重要的外部压力。 就是这样的美国,居然成了很多自称爱国的大陆人发泄怨恨的主要目标:中国贫困落后是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的罪恶造成的,申奥不成功是美国人在捣乱,得不到诺贝尔奖是西方文化霸权,关注中国人权是居心不良,保护台湾免受中国武力攻击、支持西藏的自治要求是要分裂中国,还有国共内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误炸使馆、撞机……从现实到历史,从历史到现实,喋喋不休的诉苦、抱怨和控诉是他们所向无敌的法宝。而怨妇,一被调拨,最容易转化为泼妇,满肚子的怨恨似乎就是她们撒泼耍混、破口大骂的充足理由,而如今的网络又使怨妇们可以变成蒙面的言论恐怖分子,怯懦而不负责任地让词语炸弹遍地开花。而这怨和骂的内在动力,无非是在对外宣泄仇恨的同时,以要挟和敲诈的方式祈求一点可怜的恩赐:“你们让我们吃那么多苦,总该让我们骂骂街宣泄一下,总该拿出点实惠补偿一下吧。” 更危险的是,泼妇们在以爱国斗士的姿态向本国的统治者献媚的同时,一旦有了机遇就自动变成暴民。正如毛泽东时代,对一切被钦定的敌人进行斗争的诉苦大会和批斗大会一样。诉苦大会是怨妇诉苦,不惜编造和歪曲;批斗大会是泼妇骂街,决不吝惜恶毒和仇恨;最后必然发展为暴力。而当发财致富代替阶级斗争,实用主义的利益至上代替解放全人类的乌托邦理想,犬儒化的精确计算代替了愚昧者的盲目战斗……之时,美国也由帝国主义变成了霸权主义,对美国的仇恨也由发誓消灭帝国主义变成了对财富和强大的既羡慕又嫉恨,变成了一边大骂美国,鼓吹超限战对付美国,一边想去美国镀金,挖空心思搞绿卡弄护照,利用国际大资本发财并把财产转移到西方。 “怨妇”们得内心里层层淤积起仇恨,塑造出一种变态而懦弱的人格:不是基于正义而是基于个人的恩怨,不是来自爱而是来自恨,不是寻求平等对待而是想做人上人,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加入竞争而是嫉妒他人的成就,不是敢于反抗每天发生身边的邪恶而是对遥远的国家进行疯狂的诅咒。如今,这类怨妇和泼妇在利益至上的毒化下,不再具有毛时代的愚忠式的朴素和发自内心的仇恨,而是逐利时代的小人式的狡猾和作秀式的撒泼耍赖。 中共执政后很少有善待自己人民的时候,遭受独裁政权的野蛮压迫的民众,选择摆脱贫困和弱小的首要出路,不是甘愿接受独裁者和恐怖枭雄的妖魔化灌输,把一切责任归罪于虚构的外部敌人,把仇恨发泄到别人头上,而是奋起推翻本国的独裁者。而当民众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而认同和服从独裁者时,那么,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无家可归的悲惨处境,被杀戮、被奴役、被歧视、被剥夺的非人生活,便永远没有尽头。主要的罪责固然要由独裁暴君来负,但民众的愚忠、软弱和无奈的驯顺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2001年10月1日于北京家中 _(博讯自由发稿区发稿) (博讯 boxun.com) 《单刃毒剑》13 最后意识形态王牌
刘晓波:《单刃毒剑》最后意识形态王牌 (博讯2007年1月23日 转载)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五 最后意识形态王牌 中美对抗在实质上并不是民族之间的冲突,而是制度之间的冲突;不是白种人与黄种人之间的种族歧视,而是自由人与准奴隶之间的差异。所以,面对弥漫于中国的强烈反美情绪,美国人并没有把他们对中共政权的不满,发泄到在美国的中国人身上,反而大多数美国人认为中美冲突的主要根源是中共的独裁,希望中共政权首先善待本国人民,中国政府才能得到国际社会的善待。然而,中共政权仍然是一个在道义上不能善待自己人民的政权,在骨子里也不会平等地善待任何人。中共政权之所以把西方的政要和大资本家奉为座上宾,不是由于道义上的认同,而是由于维持政权这一根本利益上的认同——政治上不谴责中共治下的人权劣迹和对台湾的武力威慑,经济上给予中共优惠的待遇和投资。 我从来不认为中国与美国乃至广义的西方之间的冲突,只是单纯的民族的或文化的冲突。即便在民族冲突激烈的清末民初,美国也是侵入中国的诸列强中对中国最友善的西方大国,其他列强纷纷提出割地赔款的强盗要求,特别是俄国和日本最为贪婪,前者侵占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后者割走台湾和胶东半岛,而只有美国对中国没有领土要求,提出确保中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的“门户开放”政策,把“庚子赔款”返还中国,资助中国的教育事业。二战中,中美是坚固的盟友,共同反对日本军国主义。二战后的中美决裂,完全是由于中共取得了内战胜利之后,一边倒地投入共产苏联的怀抱,并出兵帮助极权者斯大林和金日成对抗自由美国。 所以,二战后的中美冲突,民族主义性质越来越弱,而政治性和意识形态性的制度冲突则越来越强。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中美冲突的加剧在根本上与殖民主义时代的民族冲突无关,而是政治的意识形态的制度冲突,一句话,就是自由制度和独裁制度之间的冲突。 在冷战结束后,美国的著名政治学家亨廷顿提出了风靡一时的“文明冲突论”,即东西方的对抗,由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冲突转向了后冷战时代的民族文化冲突。我不知道这种理论用之于伊斯兰国家是否真实,但是起码用于我生活了40多年的中国来说则是不真实的,是一个假问题。 美国,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自由国家;中国,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专制国家;二者之间对抗的意识形态色彩,尽管因为经济全球化、中美之间越来越深的经济交往而有所淡化,然而,二者之间在意识形态上、制度上的对抗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特别是“六四”大屠杀震惊了全世界之后,这种制度之间的政治对抗一下子再次变得醒目起来。每年联合国的人权大会上中美之间的对抗,就是两种制度、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相互角力的缩影。中共每年都是依靠一些在不同程度上践踏人权的小国,使以美国为首的自由国家的针对中国的人权提案连续十年失败。这足以证明了自由制度与专制制度的对抗,并没有因冷战的结束而烟消云散。中共1996年在台海进行威慑性军事演习,向俄罗斯大量购买先进武器,向一些无赖国家输出核技术,大幅度提高军费开支……都证明了西方世界流行的愈演愈烈的“中国威胁论”,决不是没有任何根据的虚构敌人和制造围堵中国的口实。 中美之间的冲突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经济上中国对美贸易的巨大顺差;政治上的人权问题;军事上的台湾问题以及中国向无赖国家输出核技术问题;而军事上的问题实质上是政治问题,美国支持台湾不过是自由制度防止独裁制度的武力扩张而已。 后殖民时代的新兴国家的许多独裁统治者,为了秩序的建立和维持,也为了替治国的野蛮和无能进行辩护,最好最简单也最具欺骗性的合法性借口,就是把自己治下的所有灾难都归罪于殖民者的遗产。他们在谈到自己的落后时,最通行的说法就是列强的剥夺与凌辱,帝国主义的经济封锁和榨取,从而把内在的疾病归罪于外来的病源。同时,这些国家大都走一条外力推动性的现代化之路,一方面是已经现代化的国家的竞争性挑战所造成的压力,另一方面是国门打开之后的内在欲望觉醒的压力,使他们陷于一种怪异的窘境之中,既要全力追求现代化又对现代化充满道德上的愤怒,类似于群体性的精神错乱。特别是后殖民时代的专制国家,其统治者最惯用的伎俩是把所有国际冲突,特别是把政治的和外交的冲突转化为民族冲突,把制度之争转化为民族之争。 战争狂人兼独裁者萨达姆把侵略战争叫做收复领土,把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的军事干预称为基督教西方的霸权主义,把与自由世界的对抗称为保卫伊斯兰教的圣战;独裁者兼种族主义者的米洛舍维奇把对阿族的种族歧视叫做防止国家分裂,把北约的军事干预侮蔑为对南斯拉夫主权、内政的侵略和干预,把对抗北约的军事打击提升为捍卫主权和民族尊严。但是,世界上其他地区的民族矛盾并不是靠战争和歧视来解决的,而是通过谈判或全民公决的和平方式,比如加拿大、前苏联、捷克斯洛伐克。一般说来,只要是实行自由民主制度的地方,民族矛盾的解决大都采取和平的方式,而在实行独裁制度的地方,民族矛盾的解决大都靠强制性的暴力。 具体到中国,特别是江泽民时代的中国,民族主义就越来越成为一党独裁制度的最后护身符了。所以,无论在什么问题上,只要中美之间产生冲突,中共应对的策略不再是社会主义优越性的王牌,而是煽动民族主义。特别是在中美之间分歧最大的人权问题和台湾问题上,听听从江泽民到外交部发言人至高级智囊的发言,对外的用词一律是:用国家主权和国家利益代替社会主义制度,用民族尊严和人民感情代替无产阶级革命,用国际霸权和反华势力代替资产阶级和帝国主义,用孤立中国和世界单极化代替反对共产主义,用世界多极化代替全球一片红;而对内的语调一律是:百年耻辱、振兴中华、加强国力、落后就要挨打、中国人民从来不怕美国人、弱国无外交、捍卫民族尊严和国家主权……等等。而出现频率最高的腔调就是“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民族感情”。 如果说,在东方的社会主义阵营解体之前,特别是在共产体制还具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具有一定的道义劝诱力之时(比如在苏东和西方的20年代到50年代,在中国的40年代到70年代),极权体制还可以名正言顺的祭起共产主义的旗帜与自由资本主义抗衡,以向全世界输出共产革命为王牌和己任的话,那么在自由制度取得决定性胜利和共产独裁制度全面崩溃的当今世界,道义上的劣势和实力上的弱势,使所剩无几的独裁制度已经无力再向外输出革命,而只能退居自己的制度硬壳之中,以“韬光养晦,决不当头”来求得自保。他们维持政权和抗衡自由制度的最后意识形态王牌,不再是过时的社会主义优越性和解放全人类的共产主义理想,而是用民族强盛和国力增长来抵御外辱和西方霸权了,是把政治性的制度冲突转化为文化性的民族冲突。 在这样的国家中,民族主义是最后的意识形态堡垒,曾经被殖民过的独裁国家之于民族主义,犹如瘾君子之于毒品,一朝吸食,终身中毒。现代与传统、自由与独裁、世界化与本土化之争,统统被融汇进狂热的民族主义浮躁之中。中国在意识形态上由毛泽东时代的国际主义转向邓小平时代的本土化认同,就是已经退向最后的堡垒。 2003年3月11日于北京家中 (博讯 boxun.com) 1月21日 宪政主义与世界观(之一)
借“金庸现象”看后极权社会的知识分子(上)秋水白衣:“要有行!”——借“金庸现象”看后极权社会的知识分子(上)
http://www.fireofliberty.org/article/2455.asp
文章摘要: “行”,在汉语中可理解为“德行”“品行”和“行动”,而这,正是后极权社会知识分子所最缺乏和最需要的,也是在时间中检验和校正思想的有效途径。
作者 : 秋水白衣,
發表時間:1/19/2007 媒体报道:2004年,香港报业大亨兼武侠小说作家金庸先生应邀来内地峨眉山游玩,期间,自然少不了为配合盛世、开发旅游举办传统武术表演和佛道论坛等常规“节目”,在“牛心亭论道”一节,一位僧人的一句“要有行”,让因“佛学”修为甚高、号称“八风不动”的金庸脸现赧颜,从此,他在大陆的行事渐趋低调下来,先是辞去了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的院长兼博士生导师职务,后来干脆到了牛津大学去攻读博士学位,以八佚之年去“甘当小学生”。 类似“甘当小学生”的毛式话语从金庸先生嘴里说出来,“低调”的行止上表现出来,已不是一次两次;据现被当局欲因言治罪的力虹先生〈〈金庸:侠义之内见媚骨〉〉披露:就在浙大担任文学院长期间为学生们上的仅有的一两次大课上,金庸竟然大谈特谈“三个代表”;一次,当听说有新闻系的学生也来听课时,金庸竟然对倾慕他不已的大陆青年学子们教导道:“新闻工作者应学人民解放军,随时听军令号召,为国家效命……” ,极权社会多反语,“新闻工作者应向人民解放军学习”之类的话从在香港自由社会从事了一辈子媒体行业、深谙传媒规律的金庸(查良镛)先生嘴里说出来,如果不是“反话”,那可是真的有点骇人听闻了! 一方面是在书中把中国人写得“侠义云天”,一方面却在作者身上丝毫看不到侠义的影子,何以会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金庸?!金庸先生以“武侠宗师”在华人文化圈享誉多年,在大陆至今拥有狂热“粉丝”;台湾的真小人李敖针对其坐拥亿万却一毛不拔批评过“金庸式的伪善”;有人认为他“乔峰其外、韦小宝其内”(乔峰和韦小宝均为其武侠小说中人物);针对其小说与现实的关系,前两年大陆的痞子文人王朔说了两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哪有两个人一见面就开打的”,虽然尖刻,却不乏歪打正着…… 完全的因人废文也许失之偏颇,毕竟作为报人的查良镛先生开创的明报事业至今还在对中国大陆的出版自由和民主化进程起到侧卫和护航的作用,但他那为人赞誉太过的书名联成“笑书神侠倚碧鸳,飞雪连天射白鹿”对联的武侠小说,究竟艺术成就如何?发端于民国、续命于1949年后的港台、发烧于当下大陆、凭空虚构的“武侠文学”,在现代汉语文学史上究竟该如何定位?却是值得负责任的学者思考的。 这些自然并非这篇小文所能够完全承载。今我愿在此借“金庸现象”来谈谈后极权社会的知识分子,尤其是影像传媒时代显得诡谲和人格多重的“知识分子”。在我看来,一生以传媒生活为内核的“成功人士”金庸先生身上,正好体现了后极权社会的典型背谬;其所被称誉有加的传统文化神韵不过是商业社会仿古的膺品。 后极权社会的深层背谬
冬季傍晚,闪亮的路灯更加显衬出迷雾浓重的城市晨昏难辨、新旧混杂的晦暗格调。永不停歇的车流在夹峙于两行行道树和铁栅之间的车道上竞驰,仿佛铁制的机械也感应着季候的驱策,在匆促地朝着“家”——某个晃荡在有知觉的生灵心间光亮温暖的所在——疾速回归。 在一家星级饭店门前的大十字路口。拥挤成团状的人群看起来像极了被车流冲刷漂流着的海带。“黄马褂”(正式的名称是“交通协管员”,为城市街道笼络、安排下岗工人产生的职位,因穿黄色马甲制服,被一般民众一语双关指称为“黄马褂”)一声哨响,一个挑着一担橙子的果农在红灯闪起的瞬间随着惯性的奔跑慌张地踏入了人流,在他随着过街的人群一路奔跑踏上对面街沿时被“黄马褂”拦住了。“黄马褂”没有转过脸来,他只用一只手做势去扯罚单一只手死死地拽住担子的系绳,他在做着这些动作时显得异常的从容镇定,戴着废旧棒球帽、身材高瘦的他宛然城市中一道标准的 “路标”;而在另一方的果农,则像一只落入人掌的鸟类一样地惊惶,豹子样的英勇,他和他担负着的橙子奋力地向前倾争着,和高出筐沿许多的满满一担橙子比起来十分矮小的身子几乎就要俯贴到地上!双方僵持到下一次绿灯闪亮,街对面涌起了又一波过街的人群,终是“黄马褂”不敢更多地分心,他只得放开死死拉住的系绳,但他在悻悻然松开手指的同时仍不忘抢夺下几只橙子来泄愤和“罚款”!几乎与此同时,昏暗的光线中突然一道镁光灯闪过,闪光不知是来自先前悄然驶近等待放行的一辆出租车内,还是来自“黄马褂”头顶的交通探头。在传说中,这座城市的岗哨、监控设备和探头日趋现代、精密和完善,以致“密探”和“窥眼”布满了灰色空气中、种进了人们的内心深处?“窥眼”闪过,街道又在悄无声息中恢复了向寒冬暮色深处的流动。 第二天,刊有“黄马褂”“罚款”场面照片的报纸随着这座城市的节奏及时准确地在数百万人口密布的角落四处流布——自然也到了“黄马褂”上司的案头上。第三天,刚上岗不久又再一次下岗的“黄马褂”找到报社和记者,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的悔恨,哀惋恳切地陈述自己也有妻儿、老母…… 这件事情的后半部分是我出于“写作”的需要虚构出来的。事实是:像鬼魅一样让人爱恨莫名的新闻记者并没有“及时”出现。“黄马褂”抢劫式罚款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掉进城市的旋涡和雾瘴中去了,像无数城市的一粒灰尘和腐叶掉进了暗影,甚至都无法引起一声叹息!就连在近在咫尺的树影下目睹了事件全过程的我,也只是把双脚陷在僵硬的忿怒里无法动身。在那个黎黑脸膛的农人带着惊惶的余悸晃过我面前时,我不禁悲哀地想:这个可怜的老人,受着这样大的屈辱和惊吓,也许只是为了他的子女!而在另一个金碧辉煌的区隔里,由于更深层的雾障,他的儿子或女儿也许正在某个银发苍苍的教授诱导下在翩翩起舞,毫无知觉地在消费着他/她老父的屈辱呢……这该是多么巨大而不为人知的悲剧啊?! 这只是城市残酷生存的真实景象之一角。请勿责怪我想象力的扭曲和虚无,还有比我更虚无的—— 在我老家西南山区的一个偏僻村子里。星宿们如宝石样在墨玉般的夏季夜空排列。一群人围聚在院坝里看电视。那大概是“神四”还是“神五”发射的季节。随着发射架上的火箭带着巨大的火焰腾空,电视机内外受着宏大场面感染的人群齐声发出“爱国主义”的欢呼。在欢呼声熄和夜风入袭的短暂思考间隙,被热烈气氛所冷落、蹲蹴在旁边的老农发话了。他嘟嘟囔囔地说:“嗷、噢,上天喽,上天喽!怕不是一些人在下面燃起一堆柴火,几个人坐起飞机到天上去逛了几转,回来就告诉大家说‘上天喽’!都是骗人的,我这辈子见得多了!”…… “老农”之为老农,是因为在“土改”和“文革”中,孤儿雇工出身的他反复被相中做为地主阶级欺凌压迫贫下中农的“典型”,被迫在批斗东家的斗争会上登台亮相,而他反反复复地也只能学着地方戏曲中的哭腔“控诉”那么两句:“(那)玉米糊糊—是不好吃呀!”玉米糊糊在我们山区即使现在也不算如何恶劣的食物,台下贫下中农们一片哄笑,见难达成宣传目的工作组成员只好自我解嘲地说:“真是个憨直的老农。”“老农”便从青年时代起跟定他成了取代名字的符号。文盲老农毫无知识,但良知却促使他没有对有恩于自己的东家落井下石。 有时我甚至怀疑一生足不出山村、寡言沉默的老农便是庄子一类的人物。老农将近九十年的绝大部分时光,跟芸芸众生一样都隐入混沌的黑暗中去了,但他却本着自己的经验和常识,对包括包裹在现代高科技在内、喧嚣尘上的“国家主义”表达了自己的异议——虽然这样的“异议”仍然不免因为冬烘、扭曲而流入另一种愚昧;而我一位连自己名字都写不起的族叔,受着电视机的普及“教育”,每次和我见面后,谈起克林顿、布什、布莱尔、陈水扁等“国际形势”(尤其是事关他国贪腐、色情、堕落部分的“国际形势”)头头是道,在他的身上,强烈地表现出后极权社会人们普遍对世界形势了若指掌、而对自己一无所知的“灯下黑”状态……
人性的同一性当然并不仅表现在老农和我的族叔这样一些“无知”的人身上。深究起来,贾府的焦大,只要他是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其实也会爱林妹妹的;哈维尔曾讲述在捷克街头一个小贩挂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标语是出于内心的恐惧;而在后极权社会的中国,这种“做”某件事情的真实目的在另一件事情、心不在焉的极权毒素,已从极权阶层深透进民间,这之中除了恐惧,更有利益、极权幻想和虚荣的导引:如,随便哪个街头市民,一旦进入镜头或手持话筒的“场景”,都能够情不自禁地讲出记者和“上面”所需要的话来;也许受访的市民内心深处并不真正相信自己的话——说不定还带着一定的嘲弄和鄙视,但这样的镜头经过民主意识缺失国度极权体制下的“新闻工作者”艺术化地制作出来,会具有非同一般的感染力:首先是感染先前也许对自己还有一丝不满意的受访者——他/她会对自己的“表演”感到满意,将信将疑地相信自己先前并不完全相信的话来,实则这是一出独裁者和被奴役者合谋的一出“表演”!这样的“表演”先是感动了自己,再去感染别人,以致让人一时难以分清究竟是表演在模仿现实,还是现实在模仿表演?! 独裁者和被奴役者合谋的演出,在造就着后极权中国普遍的社会迷瘴,直至造就语言和现实严重悖离背反的两个中国:高喊和谐的,偏偏在现实中制造着更多的冲突和矛盾;在实际生活中厉行独裁的,不妨以“谈论民主”来纾缓自己的心理紧张、从而更好地攫取独裁权力;寻求“信仰”的,偏偏变成神棍;呼唤常识的,偏偏自己看问题时却回不到“常识”中来;纸上的宪法不到地面生活中落实,实现的往往恰恰是预期心理极力回避的……,这种种“知”而不“行”、“知”“行”脱节的背谬,在以统驭脑纤维神经和镜像表演(show)为特征的后极权社会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决绝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庄周愤懑地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而诸侯之门,仁义存焉”;而中国“犬儒”的始祖老子的《道德经》,五千言中虽不乏时时摇头晃脑闪耀着“治”人之术(“艺术化”地治人?)的机锋,但他那被后世广泛称引的“道”本指存在之上的显现,“道德”一词指人在存在之上还应有风度和气质,但在现实中,却被狭隘地理解和施行为单纯的社会伦理…… “只要有面包,就会有人跟着你走;但当面包交到手里,面包又变成了石头!”(陀思妥也夫斯基《卡拉玛佐夫兄弟》) 以《大独裁者》赢得过亿万观众、一生以喜剧著名的卓别林的这句话却是严肃的:“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从来没有吸取过任何教训。” …… 人类社会的背谬现象虽非自今日始,但在以权力话语行真理的极权时代莫此为甚,这一方面除现代共产极权本由一批文人发明、以理想之名行专制之实的极权者熟谙以媒体控制思想而外,我以为和传统中只重表象不究实质、乃至和东方重形象直觉而少实证思维方式的专制“文化”也有一定的关系。 “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以媒体掩盖真相为职事的后极权社会看起来在“铺天盖地”方面几乎具备无所不能的可能,但,跟历史上所有的专制时期一样,“本能”的觉醒却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本能”觉醒后的人民将以脚投票、用肢体和行动创造历史的宏大“语言”撕碎蒙住他们神经和良知的一切障碍!这,也许才是后极权社会的最大背谬! “本能”的觉醒需要等待,沉默是充满着喧哗与骚动的另一种语言——彻悟了“时间”的释迦牟尼已在岩石上等待了上千年,虽说佛经寓言今日是“末法时代”,庙子里面的和尚连自我救度的能力都失去了,更别说共产极权下多的是政治和尚和职业僧人,但不知名的峨眉山僧人对金庸先生讲出的“要有行”这句话,仍然不失为医治后极权社会知识分子普遍“犬儒”病的灵药妙方—— “行”,在汉语中可理解为“德行”“品行”和“行动”,而这,正是后极权社会知识分子所最缺乏和最需要的,也是在时间中检验和校正思想的有效途径。
借“金庸现象”看后极权社会的知识分子(下)秋水白衣:“要有行”——借“金庸现象”看后极权社会的知识分子(下) http://www.fireofliberty.org/article/2472.asp
文章摘要: 金庸的成功荣辱昭明显著地揭示了一个最大的历史盲点:迄今为止的中国历史都是由活着的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书写者的墨汁饱蘸了失败者的脑浆,那就真正是传统文化的不幸和悲哀!在以权力话语替代真理的极权历史语境下,在成建制的“作家”、“学者”、艺术家们拼命为挤进极权话语行列堆砌起的漫天尘雾里,只有出版自由才能拯救汉语写作和传统文化!
作者 : 秋水白衣,
發表時間:1/20/2007 只有出版自由才能拯救汉语写作和传统文化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降,大陆不断地有人幻想着凭自己关在屋子里排列的一些字、词、句等,宣称要“拯救汉语写作”,近年则改为要“复兴传统文化”、“拯救国学”,等等,不一而足;然而,这基本是徒劳而且不可能的,道理很简单:在一个独裁者垄断尽净了一切媒体和生存,并让媒介宣传暴力内化为灵魂,人们的价值和趣味像被装进玻璃瓶中的蝴蝶一样普遍被扭曲和异化的国度,连汉字都曾被变态地“简化”过,包括传统文化在内的汉语“写作” ,如何能得到拯救?!
“装在玻璃瓶中的蝴蝶”不是一个比喻,它是日益被物化世界真实状态(当然也包括我自己)的写照,尤其是在以宣传媒体精细掌控大脑神经吸引眼球为能事、电子镜像制造着重重迷雾的后极权中国;长在香港自由社会、一生荣辱系于传媒、拥有几乎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才能的金庸先生,不幸也未能幸免;不过,比我等凡夫俗子幸运的是,他是极其高明和精明地被装进中国历史这只瓶子中去的蝴蝶种类中的一只。
“高尚的事情都写在书上,周围哪见得到它们的影子”,从“一生写侠,是为宏扬中华民族失落已久的侠义传统”(金庸自语)到从小说(《鹿鼎记》)到现实中,在中华民族最需要“侠”的时代,由自己亲手把“侠”掐灭怠尽,金庸走完了自己“宏扬中华民族失落已久的侠义传统”的背谬过程。 其背谬当然不止表现在要新闻工作者“向解放军学习”这等在大陆的些须晚年失态上,也不去说他的成功受惠于香港的言论自由、却自从1981年率全家觐见“今上”后就绝少对饱受铁幕禁锢之苦的大陆言论自由发声(其“左手政评,右手武侠”的大陆文革时期曾涉及,但迄今无缘得见),也不去奢求他坐拥亿万就该学习一阵迷狂后彻悟金钱真正价值的年轻的比尔.盖茨做捐赠之类的世俗妄想(在一个民主法治的社会,金庸有不捐赠的权利),其背谬更多的表现在其饱受称颂的“武侠文学”对现实道德的瓦解,即语言对现实的反谬上,这种背谬因其有着一定的艺术性,其欺惑性和隐蔽性(金庸本人没有意识到、也未必真有这样的主观动机)更强,直至形成了一种“金庸现象”,值此中华道德“天崩地解”的时代,在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多在呼吁“复兴中华文化”的关头,有一说的必要。
拜众多演艺人员的辛勤演出、借助影像时代电子传媒的强势传播,再加上常常在书中称引点古典琴棋书画的金庸先生对中国的“传统文化”的确狠下过一番功夫,金庸及其作品在华人世界风靡一时,在以文墨耀身传统深厚的中国文人序列里,金庸的确算得上“成功人士”,但他的这种成功并不代表传统文化的成功,甚至可能正相反。 众所周知,金庸的武侠小说是在创办报纸时连载出来的,其目的是为报纸的商业发行和影响,其二十年间所写15部武侠小说的“意义”,严格地说应是读者、作者和研究者的共同“创作”出来的,即,那种看似宏大曲折的虚幻“传奇”不可避免地会渗进当时香港一般小市民的趣味(当然,这种趣味有好也有坏),其现在被大陆一些高等学府“金学家”们所发掘出来的“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神韵”、“写出了人性”“XXX影射了文化大革命”、从中发现了“自由主义”等等,恐怕也只是研究者们一厢情愿的生硬比附和附加;其茕茕大者,是为构筑“金庸”这部商业泡沫“小说”的情节需要,其成功更多的是符号学和传播学应该研究的课题,其书籍中经常称引点琴棋书画等“传统文化”,不过是仿古的膺品。与人道、人性、人情这样一些文学关注的恒久人类价值无关。 反对者也许会举出金庸作品的艺术性为理由,不错,其致命的问题也正在这“艺术性”上,现在看来,发端于民国报端、代表市民畸形趣味的武侠文学纵使有着局部堪可称道的艺术性,也正是托尔斯泰所称的来源:精彩网h来源:精彩网h“坏的艺术”(《艺术论》)范畴。把金庸和托尔斯泰拉到一起,也许有些不伦不类。但却真的能够说明一些问题,正如在一个毒瘾患者那里,烟雾缭绕的毒雾世界是云蒸霞蔚的“艺术”,而再天然健康的泉水也只是寡淡的白水?!我的意思是:有不有可能我们这个时代的艺术趣味本身就大面积的普遍出了问题、甚至是完全颠倒的,以致让读者、作者和研究者一起“创造”出了金庸这样连作者本人也未必敢坦然收受的“大师”称号而不自觉?实际上,金庸先生艺术性很高、包裹在“古典”“传统”里的无限娱乐化和游戏化文字,借助影像传媒的广泛传播,对当代中国文化造成了和邓小平“改革开放”一样以牺牲中国人一两代人的道德和艺术趣味、价值判断为代价,恐是他自己也始料未及、也未必愿意看到的。
被称为“人类三大精神里程碑”的托尔斯泰在其著名的《艺术论》中把艺术甑别为“好的艺术”和“坏的艺术”,并把在与他同时欧洲“坏的艺术”所传达的情感归结为三类:“骄傲的情感,色情,对人生普遍厌倦的灰色的情绪”……最后,他把“坏的艺术”流行的原因归结为作家和艺术家的职业化——名利的诱引。 “坏的艺术”正是孕育普遍犬儒的土壤,其潜在影响和杀伤力有多大?其恶果正在被我们所吞食:如眼下正被不少人识破的大导演张艺谋,花着巨亿钱财、拉上世界三大男高音之一的多明戈和钢琴家谭盾等做陪,却罔顾基本事实拍出了《英雄》、《满城尽带黄金甲》、《秦始皇》这样一些歌颂独裁屠夫的大片(骗),让我们看到了一种艺术的堕落,其实质比贪占国有资产的贪官还要邪坏恶毒,而其经过镜头剪裁、声色渲染和宏大的场面再加上一些技艺娴熟演员的高超表演,“看起来”也会具有很高的艺术性;纳粹集中营中精心制作出来的人皮灯罩也会显出一定的工艺;而在普遍性的犬儒中,本非文学家出身的袁红冰先生高标独步、纯正刚健的文字一出世,纵使隔着重重大洋也可隐约感觉到荧屏的震颤(至少我接触他的文章尤其是《2006年高贵与卑鄙备忘录》《英雄高智晟》等感觉如此,《自由在落日中》等纵使用了代理服务器也看不了,但从介绍和部分片段中也感觉出这是可和“二战”前夕法国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类似的杰作),竟然被包括“著名评论家”在内的人认为“文字粗糙”(当然,一时的误读是可能也应允许的),这不是我们的艺术感觉出了问题是什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整整一个时代道德的堕落?! 继承有私人农庄的托尔斯泰天生是个贵族,他反对作家、艺术家的职业化(名利化)并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其一生的精神追求、道德自我完善和知行合一来看,托尔斯泰之为天生不为衣食生存发愁的贵族,当是19世纪俄罗斯民族的幸运,也堪称人类的幸运。今天重温他那些如星辰照耀着人类前行的不朽名著,仍然能从中得到智性的启发,如,对千年争论不休的性善性恶论,他说:“人性既不是善的,也不是恶的,生命犹如一条河流,人性有时是卑怯的,有时是勇敢的,就如河流有时是宽广的,有时是狭窄的……”“周围的人怎样生活,大多数人就怎样生活”(〈〈战争与和平〉〉),在这里,他强调的是环境的巨大作用!他作品中在当时绝对算超前、在其后世20世纪西方发展成专门学科的对人潜意识和隐意识的描写,非细致观察具天才的洞察力和亲身体验,绝对写不出来;当然,最值得后人景仰和追怀的还是其道德真诚,他晚年认为自己的著作毫无价值、要去过一个普通农夫的简朴生活、乃至皈依宗教,确是精神探索的结果,包括其在克服吃肉的“恶习”这样在现代人看来有点滑稽的些须“小事”上反复痛哭流涕(《托尔斯泰日记》),确实出于真诚——也由此见出人的痼疾之顽劣!因其道德真诚,所以他的忏悔才特别的感人,其精神探索和智性也达到了相当历史时期人类的顶点。
由媒体构建出来的虚幻世界究竟能够把人扭曲到什么样的程度?在名利诱惑和挤迫下“仿真”出来的世界又能维持多久?2000年美国有部出名的黑色喜剧片《楚门的世界》(又译《真人秀》)道出了其中的奥秘:楚门.班伯在风景如画的海景镇通过自身努力过着标准的美国中产阶级的生活,他所遭遇的一切都顺风顺水,但随着年岁的增长和理性的成长,他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的生活处于被监视之中,不幸这竟是真的!为那个秘密所焦虑和困饶,楚门屡次想逃离海景镇,但整个海景镇似乎都在“与时俱进”,他老是逃离不了;最后,在一场暴风雨中,谜底揭穿了:曾经在楚门的眼中美妙无比的海景镇原来不过是一座摄影棚硕大的布景,这座摄像棚中到处安有摄像头,一家电视公司30年来一刻不停地在记录从楚门呱呱坠地以来的生活,为的是制作一部史上播映最久的、最受欢迎的记录片肥皂剧的“杰作”,而楚门的亲朋好友包括几十年遭遇的一切不过都是职业演员营造出来的…… 这就是“楚门的生活”,被装进玻璃瓶里与自由空气隔绝而不断挣扎的蝴蝶的“生活”! 电视公司30年来制作一部史上播映时间最长的记录片肥皂剧属夸张和艺术虚构,金庸近20年靠撰写子虚乌有的“武侠文学”创造了一个奇迹却是真实的,而这个纸上“奇迹帝国”因缺乏现实的坚实道德基础支撑,初初一看很完美,却老有一种跟隔着毛玻璃看世界似的——就像楚门.班伯内心的焦虑,终究不“究竟” ,甚至会走向反面……人性,从古至今,竟真的是靠“写”得出来的么?!纵算大才如金庸般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应该说,跟楚门.班伯凭着直觉对生活了30年的“海景镇”的怀疑相似,面对铺天盖地的声誉浪潮,对传统文化浸淫很深的金庸先生刚开始还是保持着相当“低调”的,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晚年在媒体镜头前诚惶诚恐拱手揖让的老人,到后来架不住崇拜的浪潮,信心十足地讲起“新闻工作者要向解放军学习”和“学习三个代表”之类话来的他开始相信眼前这一切竟是真的,冷静下来似乎有所醒悟,又转回了牛津大学去读书……
在极权体制下生活过的人们也许有过类似的体验:有的人可以迷惑人一时,有的人竟真的可以迷惑人一生,当然,这方面之最者当数毛酋迷惑了几代中国人至今还在迷惑不少人!为什么总是要在被迷惑过了才知道受到了迷惑?有些明白人明白地说出了真相,而被迷惑者一时竟还难以相信,如大陆的痞子文人王朔和台湾的真小人李敖都曾明白地宣示过自己是痞子和小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思维盲点,原因无它:信息不对称。被惑者和施惑者都被封闭在一个玻璃瓶子里,这个玻璃瓶子甚至可以巨大到这样的地步:它就是令人困惑的“历史”!
不幸得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在相对“开放”的大陆,“八九”亲历者的笔者在读过十八、十九世纪西方的文史哲后,也曾被金庸迷惑过一阵子,算得上最早的一批大陆“金迷”;如我没记错的话,金庸曾经在多个场合说过自己一生忙于报务、学问不够;长期生活在极权封闭社会里的人们一般把这看做金庸的自谦,不幸这竟是真的!在其广传华人世界的武侠小说中存在着严重的历史谬误,有的竟是致命的,如其小说中多次提及、在今日民间传说中仍显神秘的“天地会”,从其开笔的《书剑恩仇录》到侠的幻灭的《鹿鼎记》,基本构成其武侠小说体系的骨架,今人考证实为清代民间反抗残暴野蛮到在某些地方甚至要汉族女子贡献“初夜权”的异族极权的秘密组织,实为近代中国民间政党的雏型(后为伟大的民主主义者孙中山所借用,至今在海外一些地方以商会的形式隐约存在),其“明末四公子”之一的创始人、余英时先生考证为最后在惶恐滩头拜祭文天祥后悲壮自沉的方以智(余英时《方以智晚节考》),冒着毁家灭族危险融汇三教、易经、阴阳和西方耶教创立的“∴”简便哲学湛微精深、宏扬广大,其隐晦深邃的著作《东西均》在以“文字狱” 严酷到登峰造极出名的清代一直不得刊行,(见另文《明末清初的一场启蒙运动》),以生生不息为内核的阴阳(男女)哲学算不算得源出中华且在今天仍具备普世价值的传统文化?! 金庸在其最具小说艺术性(以形象塑造而言)的《鹿鼎记》中对包括顾炎武、吕留良、黄宗羲等传统自由知识分子的颠倒描写,错谬大矣!原因无它,黄宗羲之所以能够写出单听名字都充满着平静自信的风骨和傲气的《明夷待访录》等传世之作,除他们在天崩地解的年代血与火中历练出了真正的独立思想外,在纵使文网密布到要由皇帝亲自操刀撰写《大义觉迷录》如清朝般的时代,他们还如金庸的祖上般具有一份私有财产;如惨遭文祸的吕留良,今人考证其除独立生存外,还能独自刊印著作、独立发行,算得上一个具有传统文化风骨的早期独立知识分子;而武侠文学宗师金庸出于速餐式娱乐化的小说艺术“情节”需要,作此颠倒描写…… 为什么会出现茕茕大者如金庸式的谬误?长期生活在香港自由社会,有着明显文化自觉追求的金庸并非一般所谓的无聊文人,其中蹊跷何在?恕我自不量力在此指出:中国既往的历史都是由活着的胜利者书写的!跳不出这个深层逻辑的桎梏,纵使生活在海外自由社会多年,任你深研过多少本古籍珍本、孤传秘籍也无用…… 82岁高龄的托尔斯泰出于道德的真诚和精神追索离家出走,曾被普遍寄予厚望的金庸先生遗憾“一生学问不够”到剑桥去读博,同样的高龄,也许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正如那个流传了千年的著名蝴蝶故事所昭示:自称还有部欲跳出阶级斗争和意识形态观念的《中国通史》要写的金庸先生,这次是由梦境回到了现实,还是又回到了梦中?! 美国人借《楚门的世界》也许是想提醒西方高度物质化和现代化对真实生活的“区隔”;不幸的是,半个多世纪前,“楚门的世界”早已来到极权国家人们的生活之中不断地“与时俱进”着而人们不自知,尤其是在以领袖著作、标语口号和一代又一代成建制的“作家”、“学者”、艺术家们为挤进极权话语权力行列生产的数以百万计的“作品”构成的世界里,在以信息隔绝和裸露、半裸露的“艺术”来掌控大脑中枢神经和吸引眼球的后极权时代,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现实的楚门,生活像被装进一只透明的玻璃罐头里的可怜的蝴蝶,对外界毫不知情丧失了判断力,思想、趣味也被严重地扭曲而不自知。但不管蒙蔽者的手法有多高明,不管被蒙蔽得有多久,就像寓言电影《楚门的世界》的结局镜头定格在楚门汗珠密布的沉默背脊上,清醒者最终要醒来,楚门要去面对那个“大导演”,每个人都最终有去面对的时候……
思想的表达离不开媒介(载体),但媒介(载体)本身也会变成迷障。独裁者掌控了媒体,独裁者本身也在变做媒体,变成了媒体的独裁者再以专制的病毒去传染他人,直至形成一个君主和人民共同“执政”的历史局面!传媒遮蔽了天空,人们的目光就永远被僵硬地固定在了那几只“光荣”“正确”的鸟儿身上,偶有一两只外来的鸟儿闯进视野,引起一片惊奇,翩跹地变换了一下花样,这就是“艺术”。
金庸的成功荣辱昭明显著地揭示了一个最大的历史盲点:迄今为止的中国历史都是由活着的胜利者书写的——如果书写者的墨汁饱蘸了失败者的脑浆,那就真正是传统文化的不幸和悲哀!在以权力话语替代真理的极权历史语境下,在成建制的“作家”、“学者”、艺术家们拼命为挤进极权话语行列堆砌起的漫天尘雾里,只有出版自由才能拯救汉语写作和传统文化!
后极权社会知识分子首要做的,不是急急忙忙地去争当什么“良心”的问题,而最紧要的是从意识中把自己从“知识分子”这一潜含着阶级和职业歧视意味的称谓中解放出来,自觉地把自己看作公民社会而不是党奴社会的一员,但从生存到眼球都被双重捆绑的后极权社会的人们要真正跨过这一步,又是何等的艰难:纵使我,也只是把傍晚走过深冬浓雾城市的果农当做了“写作”的素材,在一个由电磁波和媒体镜像宰控的世界里,连我那大字不识的族叔也在变成“世界性”的知识分子,连老农也表示了他对虚幻沫世界的“异议”…… 面对文化围剿的一声怒吼
1月20日 建安:“胡哥”,走好!建安:“胡哥”,走好!
(博讯2007年1月20日) 2007年新年伊始,关于中国的各种消息接踵而来,有关于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民主是个好东西”一文的分析和讨论,有中纪委会议对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新部署,有商务部关于人民币币值被低估因而07年可能升值4-5%的报告,甚至远在美国的《世界日报》都发表了2007年是中国全面转折之年的社论。但是让我感到震惊但是又不意外的是今天(2007年1月18日)在网上看到的三则新闻: 一是四川省达州市一名16岁少女在由当地派出所所长与人合资兴建的四星级酒店打工,2006年12月29日被多人(官员或矿主)轮奸后残忍杀害,亲属提诉,政府不作为,2007年1月15日该少女的中学同学和愤怒的群众4、5万人围攻并放火将13层高的酒店烧毁。 二是2007年1月8日出版的《财经》杂志(主编胡舒立女士)披露,总资产价值738.05亿元的原国企山东鲁能集团,经过一系列的运作,从职工持股到2006年5月被两家北京私企以37.3亿元获得鲁能91.6%的股份,知情人士声称这两家企业具有王(新疆—暗指王震)、曾(曾庆红)和俞(俞正声)等太子党背景。有关报道借题发挥,认为这是胡锦涛反腐败的战略部署,继拿下陈良宇、强攻“上海帮”和斗垮刘志华、智取“北京帮”之后的第三步:敲山震虎遏制“太子党”的势力。 第三则是报道中国在2007年1月12日凌晨发射导弹将一颗报废的气象卫星摧毁,实际上是中国第一次被外界报道的太空武器试验,因为美苏分别在六十至八十年代多次进行过类似发射,而且布什政府本身即拒绝签署禁止太空武器试验的全球协定,所以美国对此仅仅表示“关切”。 这三则报道使我联想到中国的前途,中国的世纪转折恐怕会导致出现三种人。当然不是文革结束之后不得重用的那三种:“文化大革命”中追随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分子。我说的是陈胜吴广、林立果、希特勒。 中国自从七十年代末期八十年代初期改革开放以来,历经邓胡、邓赵、邓江、江三代直至今天的胡四代,从解放思想到市场改革到六四风波到邓小平南巡之后全民向钱看的经商大潮,执政者已经把中国引领到了一个非常危险但是又有机会的境地。 中国目前GDP年均增长8-10%,而且已经持续了20年左右。在满足执政集团大小官吏及其卵翼下的文化精英经济精英的贪欲 之外,升斗小民包括九亿农民和农民工还能捡拾到马粪里面残留的碎谷粒 糊口,底层的动荡还不至于形成燎原大火。但这是有代价的,就是牺牲环境、牺牲多数人利益。 为了喂养这样一群贪得无厌的大小马匹,需要消耗多少精料?据联合国资料,2003年中国消耗世界能源的8.5%,美国为21%。如果中国维持8%左右的增长速度,到2023年能源消耗总量将超过美国(假设美国保持中间偏上的3%发展速度,且假设能源消耗与GDP增长速度成正比)。如果20年内人类没有突破能源瓶颈,中国的崛起必将导致五千年人类文明史司空见惯的结局:资源争夺和战争。由中国式的希特勒带领13亿(到那时应该会接近20亿)国民进行的中美大战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著书立说进行预测了。今天第三条新闻就是此一前景的一个注脚。 如果降低发展速度又会怎么样呢? 精英们常常拿西方工业化时期的圈地运动、劳工纠纷、环境污染作为我们正在经历“初级阶段”的挡箭牌,不但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问题是正常的,而且高速增长还可以维持20年以上。其实,西方的工业化、城市化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以大英帝国为例,按照公认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在1780年至1840年(Eric Hobsbawm)或1760年至1830年(T. S. Ashton)之间,英国的GDP有据可查的在1700年至1820年间年均增长低于1%,1820年至1830年平均增长不到1.5%,即使在快速增长的1830年至1840年也不过2.4%。中国这种意识形态主导加上殖民地心态导致的大跃进式的增长,绝不是资源本来就不丰富、又经过近30年折腾消耗的十多亿人口的大国所能承受。 胡温主政之后,似乎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提出了降温、调控、科学发展观、绿色GDP以及关心弱势群体、建设和谐社会等等。实际怎样呢?最典型的莫过2004和2005年上海几乎公开地唱对台戏,拿邓小平“发展是硬道理”的指示作为法宝,指责中央有人搞平均主义、煽动“穷人起来闹革命”因而破坏稳定。结果是调控没有结果,大都市规划全国遍地开花,房市继续狂飙,经济继续升温。 “双规”陈良宇可以有多种解读,最好的解读莫过为了扫除推行减速政策的拦路虎。现实则并非如此。不但公开列举的陈良宇问题只与经济犯罪有关,而且没有见到中央以此为契机,采取措施把降温减速落到实处。 邓小平打破了毛泽东时代的禁忌,把人们可以追求自身利益这个魔鬼从潘朵拉魔瓶里释放出来,但是为了维持共产党永久执政,不愿意建立与个人主义价值观相适应的宪政民主制度,结果是魔鬼没有制约。贪欲越过法律底线的风险成本随着地位的升高而降低。窃钩者铢,窃国者侯,几十年灌输的集体利益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的观念被用来作为对平民百姓圈地圈钱的堂皇借口,政治生态链的高端族群恣意侵吞经济成长的大部分成果。今天第一条新闻就是最新佐证。常此以往,恐怕等不到中国出现希特勒,就要发生“穷人起来闹革命”,出现新世纪的陈胜吴广。 这不是危言耸听。网上有人说过,现在是社会转型和政权腐败在赛跑。我们来看一看那一个跑得快,选用的指标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群体性事件”与GDP增长。 据2005年中国《社会蓝皮书》,从1993到2003年的10年间,我国“群体性事件”数量已由年1万起增加到6万起,参与人数由年73万增加到307万。 范亚峰在《公法评论》网《治理群体性事件需要宪政新思维——民权论之二十九》一文中说,根据公安部门披露的数据,群体性事件数量从1994年的一万多起上升到2004年的七万四千多起,增加了六倍多,参与人数从1994年的七十三万人次上升到2004年的三百七十六万人次。 中共中央组织部副部长欧阳淞在2006年3月1日1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由征地等问题引发的地方治安事件近年来在中国国内时有发生,尽管群体性事件只是偶尔在少量的农村发生,已经引起党和政府的重视,正在进行综合治理;据公安部的资料显示,2005年妨害公务、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扰乱公共秩序的犯罪增多,中国公安机关共立此类犯罪案件8.7万起。” 以上数据综合说明,群体性事件在1993到2003年的10年间年均增长19.6%,参与人数年均增长14.9%;2004年和2005年事件分别比上年增长23.3%和17.6%,参与人数2004年比上年增长22.5%。如果取20%作为大约的年平均增长率,到2020年事件数和参与人数将分别达到134万起和5790万人。哇塞!神州大地烽烟起,五湖四海警匪忙,好莱坞一定会考虑到中国去拍实况外景。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群体性事件,亦即出现陈胜吴广的机会年均增长率大约比当前的GDP年均增长率高一倍以上。也就是说,即使经济不降温减速,不顾环境生态的持续恶化,当局为安抚既得利益阶层的同时又要兼顾弱势群体防止造反的经济增长率仍然是远远不够的。 有没有解决方案呢?林立果。当年文革硝烟四起,万众疯迷的时候,权力顶端只有一人独醒,而且他打算用以拨乱反正的方案也是独一无二的:斩首行动。 中国从封建专制向现代民主国家的转型,从清朝末期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签订《北京条约》的1860年或“总理各国事务衙门”成立、洋务运动开始的1861年算起,前后已经一个半世纪。渐变和突变、进步和倒退、内乱与外患、和平与流血交织成中国人追求自由的一幅恢宏历史画卷。 现在虽然大功尚未告成,但是毕竟进步了许多。虽然人均财富与先进国家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但是总体已经强大到不会有哪个国家敢于贸然入侵。虽然宪法上还明文规定一党执政,但是多数人都认为权力制衡更好。虽然贫富差距拉大到了警戒线,但是经济应该有实力让各个阶层都分到比较合理的利益。现在是中国实现体制转型的关键时刻。如果中国不想出现希特勒或者陈胜吴广,则最不坏的出路是出一个新时期的林立果或其集团。 他(们)应该强力推行政治体制改革,套用一句老话,让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首先要让人们讲话,把那些奉行戈培尔信条的人请出去,大大精简并且转化网络监管部门的职能。还要加快培育公民社会,让各种协会团体学习自谋生路,逐步给那八个花瓶党断奶,当然最后自己也要按照社团法去进行登记成为合法政党。经济上不但要断然放弃对既得利益阶层的利益安抚,而且应该强制他们让利,虽然已经难以做到起点平等,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对弱势群体进行补偿。政府逐步真正退出经济领域,让精明的中国人自己去建立起一个良性的经营环境。 这样做一定会得民心,我们都还记得“动乱”时期北京的小偷不见了,社会和谐了的情景。这样做当然会有代价。代价是经济发展会降温,特别是执政集团要准备放弃最大的寻租利益,甚至有朝一日可能成为在野党。那些不识时务者必然会抵制破坏甚至反抗,这时候要不开杀戒恐怕也难。 自古以来,文明演进过程中的重大关口,还没有不流血的,多与少而已。稳定只是王朝末年既得利益阶层拖延时日的障眼术。近代的大国崛起,无一不伴随着政变、战争。以当代超强美国为例,她立国时曾被许多欧陆政治家思想家奉为宪政民主的经典,但是当时为了安抚南方蓄奴州农场主的利益规定了20年宽限期的妥协方案,最终还是未能避免南北战争,1861年只有3200万人口的美国,四年内战仅仅军人就阵亡了62万,比美国从独立战争到越战的其他所有战争阵亡人数总和还要多。所以新时期的林立果们要做好准备。 不仅要准备硬刀子杀人,还要预防反对改革阵营的软刀子。如果还没有真正开始动作,就让人家以“党内民主”的方式把你给“选”了下去,而你们还没有发动反政变的决心和实力,那我们中国人就只好等待陈胜吴广或者希特勒的出现罗。 胡锦涛是这种人吗?胡舒立是在代胡锦涛出征吗?我是不是有一点天真幼稚单相思或者高血压心律不齐头脑发昏? 不管怎么说,借用一句网络语言:“胡哥”,走好! (寄自美国:现在还是一个中国人) [博讯首发,欢迎转载,请注明出处] 《单刃毒剑》12“中国威胁论”的最大受益者刘晓波:《单刃毒剑》“中国威胁论”的最大受益者 (博讯2007年1月18日)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四“中国威胁论”的最大受益者 进入新世纪以来,国力军力的提升及大国外交的展开,中共高官出访时的大订单风行西方,中国廉价商品无所不在,中国游客满世界撒钱,中国权贵资本开始收购西方公司,…… “中国崛起论”风靡于西方,中国民族主义进入虚构神话的阶段,国人越来越陶醉于中华帝国复兴的幻觉和庆典般的话语狂欢之中:中共高官、御用精英和爱国愤青们复习百年耻辱的腔调,也已经由防御性的诉苦转向进攻型的声讨,既是对美、对日、对台的仇恨宣泄,又是统一台湾、超越欧洲和制服日本,先变成唯一可以抗衡美国的世界性大国,最后变成超越美国的世界霸主。 于是,姚明进入美国NBA打球并成为“火箭队”主力中锋,中国媒体便高呼“中国高度征服美国!”刘翔获得2004雅典奥运的110米栏金牌,被中国媒体誉为“中国速度超越世界!” 国际上的“中国崛起论”和“中国威胁论”,也从正反两个方面强化着中国人即将再次称霸天下的幻觉。 所以,许多精英呼吁放弃邓小平时代的韬光养晦外交,比如,中评社香港评论员钟维平在《崛起的中国能否韬光养晦下去?》一文中(见凤凰网05-07-30),开篇就说:“中国正在崛起,这是全世界都看得见的事实,无须躲藏,无须隐瞒,无须害怕,无需解释。因为中国的崛起是光明磊落的、是和平的,过来的路程是这样走的,未来的道路也将这样走下去。邓小平曾经告诫中国,要韬光养晦。正在迅速崛起的中国,能继续韬光养晦下去吗?”该文结尾是高调大抒情:“中华民族之崛起,是百年之梦,现在越来越接近这个梦想,中国不可能退缩。和平发展,是实现梦想的大道,中国一直走下去吧,不要停步!韬光养晦,不是要躲藏起来,不是要停止发展。韬光养晦,是要用和平的、发展的、对人类社会有积极贡献的方式,推动中国的进步!” 实际上,“中国崛起论”和“中国威胁论”之风行世界,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西方舆论的制造,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西方人的夸奖和警惕,都在无形中变成了中国民族主义的“精神鸦片”,让那些狂热的爱国者们进入飘飘然的仙境。御用学家声称:“中国将在20年内赶超美国”;军事专家危言:“中美之间必有一战”;外交专家表示:“是放弃‘韬光养晦’的时候了。” 胡锦涛上台不到三年,授权战争的“反分裂法”高调出笼,官方操控的改革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日风潮,中俄将举行的大型军演,喊杀喊打的声音变成了爱国主义的最强音。 最近,美国和西方的一些大媒体开始不约而同地聚焦中国,从各个方面评价中国之崛起以及西方的应对,更有西方舆论干脆就以“中国热”来谈论西方对中国的反应。不久前,美国最有影响的杂志《时代周刊》和《新闻周刊》都出专刊,来谈论中国的崛起。前者的主题是“中国的新革命”(CHINA'S NEW REVOLUTION),相关文章超过二十多个版面,从各个方面向世人介绍正在崛起的中国。后者是以大陆影星章子怡作为封面,暗示着“中国热”不可抗拒的魅力。英国大媒体BBC 深入中国内地进行“中国周”的直播报道,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中国作多层次、全方位的集中报道。中国的众多媒体曾转载德国之声2005年9月7日的文章,标题居然是:“UPenn著名教授语出惊人:中国是西方的唯一希望。” 与此同时,早已出现的“中国威胁论”也再次流行。特别是中共国防大学防务学院院长朱成虎少将在7月14日向西方媒体发表对美国首先使用核攻击的言论,不仅在引起世界舆论的巨大负面反响,即便在黑箱中国封锁此言论的情况下,网络上还是有比较强烈的讨论,一些极端民族主义者照例叫好,而另一些网友则批判这种疯狂而冷血的叫嚣。朱成虎甚至威胁说:一旦中美开展,中国“准备让西安以东的所有城市被摧毁。当然,美国人将必须准备好数以百计,或两百个,甚至更多的城市被中国人夷为平地。” 如此冷血的公开叫嚣,只能以“战争狂”名之。 在如何应对中国崛起的问题上,西方各国并不一致,美国政府基本上采取交往与遏制并行的政策,而欧洲的法、德两大国却为了经贸利益而竞相对中共政权献媚,特别是法国总统希拉克成为引领西方各国向独裁中共献媚的领袖人物。 在冷战后的世界上,希拉克高举“戴高乐主义”的旗子,宁可与独裁中共眉来眼去,也不愿与英美同盟站在一起。特别是在伊拉克战争问题上,他热衷于建立反美联盟,在欧洲拉住德国和俄国,在亚洲拉紧中国,形成了法德俄中的反美联盟。 希拉克用出卖政治支持来换取经贸利益,在涉及到中共利益的重大政治问题上,中共的大额订单使他几乎无条件地支持中共——从人权问题到对华军售再到台湾问题。中共现党魁胡锦涛访法时,希拉克把欢迎的红地毯从飞机场、总统府、私人城堡一直铺到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和埃菲尔铁塔,再从铁塔的底座一直铺到塔顶,最后以浑身红彤彤的铁塔为背景合影留念。 希拉克对中共的献媚,让我想起曾经风靡西方的“斯大林热”和“毛泽东热”,引领潮流的头面人物都少不了法国名流。在政界,有二战后的戴高乐政府,一边与红色中国眉来眼去并在外交上承认毛泽东政权,一边与美国主导的西方同盟闹别扭,他与美国较劲,与英国强辩。1966年,戴高乐一面宣布法国退出北约军事一体化机构并将北约总部赶出巴黎,一面提出对共产阵营的“缓和、谅解和合作”三原则,戴高乐正式访问苏联,苏联舆论兴奋异常,西方舆论则视之为西方联盟的“窝里反”。 在知识界,二战前,罗曼.罗兰等知识名流曾为苏联的大饥荒和斯大林的大清洗进行辩护;二战后,诸多参加法共的知识名流变成了苏共的应声虫;七十年代,萨特等知识名流对中国的文革和古巴的共产实验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被毛泽东和卡斯特罗当作贵宾来接待;著名法国哲学家福科先是支持法国毛派,继而又对霍梅尼原教旨主义革命充满热情。 另一股向中共献媚的主要力量是西方的大资本,惟利是图的本性使它们只看重在中国的发财机会,比如,进入中国的美国大网络公司——从雅虎、思科到微软——大都为了商业利益而屈从于中共的压力,成为中共管制网络的帮凶。结果是,这些美国大公司对中共的技术帮助,一面提升了中共的封网水平,提升了对民众的知情权的限制,加强了意识形态灌输的效力,另一面强化着以反美为标志的狂热民族主义,因为中国越来越畸形的民族主义思潮,显然与知情权匮乏和强制灌输高度相关。 最典型的献媚当属美国商人罗伯特·劳伦斯·库恩,这位拥有亿万家财的金融家,也在大把赚钱的闲暇里客串一把传记作家,一出手就不同凡响,为中共第三代独裁者江泽民作传,还起了个很煽情的书名:《他改变了中国》,尽显这位洋人的高超的献媚技巧。此书一出版就在中国变成畅销书。这让我想起当年的埃德加.斯诺写的《西行漫记》,让毛泽东及其中共由陕北小山沟走向了世界大舞台。区别只在于,主人公由暴君毛泽东变成了独裁戏子江泽民,背景由陕北的穷山沟变成了繁华的大上海。 一些西方评论家谈起中国的崛起,他们的思路和口气,既有资本家们那种惟利是图的劲头,也有类似中共跛足改革的逻辑,庸俗的经济决定论使他们可以不顾事实、不要理性和摒弃良知,而只要经济指标和中美贸易的数量。 比如,今年的5月9日,美国的《新闻周刊》发表国际问题专家法里德·扎卡里亚长文《未来属于中国吗?》,该文在谈到中国的崛起时,口气很象中国的御用智囊们,通篇只谈中国的经济成就,而对中国的政治及其内在危机不置一词;只对中共领导人发出赞誉之词,而闭口不谈六四大屠杀和法轮功大灾难;只谈中国的崛起不同于当年的德国和日本,而对西方流行的“中国威胁论”轻蔑地一笑;似乎中国正在以历史上任何大国从未没有的“完美方式”崛起,如同该周刊封面上靓丽的中国女影星章子怡一样。 然而,以我在大陆生活的经验,国人大都生活在一种习惯性的人格分裂之中,言行不一是普遍的生存方式,私下议论和公开发言可以毫无关系,即便没有什么事先的指令和安排,面对公众和记者的发言,也必然会进行下意识的表演,掩饰内在的利益动机。所以,无论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还能延续多久,无论中心城市多么像现代化的国际都市,无论中国的权贵、精英、白领等先富起来的阶层享受着多么奢侈而现代的生活,只要中国仍然是个一党专制的国家,中国人就无法崛起为成熟的文明民族。 这种不成熟最醒目的表现,就是一种“狼羊—主奴人格”:遇强者是羊,遇弱者是狼;落魄了便极端自卑,甘作奴隶且以坐稳了奴隶地位而得意,发达了便目中无人,随时拿着君临天下的主子派头。而一个弱智民族,必然迷信统治者编造的谎言,对独裁者的恩惠感激涕零,在恐怖政治面前唯唯诺诺。那些已经开上好车、住进豪宅、吃尽大餐的国人,他们所能期望的最好生活,仍然不是自立自尊的现代人生活而是坐稳了奴隶地位就心满意足的生活。 主人仍然象父母或牧羊人那样,教育着、规定着、恐吓着、连哄带骗地看管着孩子或放牧着羊群,至多是孩子的摇篮日新月异,羊群的牧场日益丰盛,但孩子们永远没有自己的头脑、尊严和人格,无法独立行走和独立思考。父母用糖果和玩具贿赂着孩子,牧羊人用皮鞭和宰杀恐吓着羊群,虚幻的歌舞升平娱乐着、也毒化着国人的灵魂,用希图“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一党独裁,用丝毫不肯让他人分享的绝对权力,也用“离开我就将天下大乱”的虚构前景,绑架了全体人民和整个国家。过多的人质,使国人的绝大多数不得不依赖于政权的施恩,使国际主流社会不得不温柔地与中南海打交道。 事实上,现在的中国还远不具有可以抗衡自由国家的实力,更谈不上二十年后成为称霸世界的第一强国。如果说,西方人热炒“中国威胁论”,尽管基于危机意识,但有点儿危言耸听;那么,中国人陶醉“中国崛起论”,就是过于盲目而轻浮的自恋。现在,被独裁政权误导的民族主义,正在走向丧失理智和泯灭普世价值的盲目狂热,已经为将来的称霸准备好了可怕的天下心态,却是不争的事实。更为危险的是,一旦中国人狂热得失去起码的理智,就会把独裁政权臆造的幻觉当真,“和平崛起”的许诺也就很容易变成“战争崛起”。 反美反和平演变和在政治上拒绝西化全球化,具有内在的一致性,无论在那些全封闭的伊斯兰国家,还是在中国这种经济上有限开放而政治上依然封闭的一党独裁的国家,说穿了无非是独裁者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特权利益。所以,美国在中国人眼中的分裂形象,既不是一个文化问题,也不是一个理论问题,而是一个赤裸裸的制度和利益的问题。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只能越来越边缘化,反美反西方对于第三世界的任何国家都是弊大于利的选择。特别是对于第三世界国家民众来说,极端的民族主义只能使之在没有任何自由选择的被强制状态中,成为独裁者维护其暴虐统治的方便说辞。而中国人的分裂而犬儒的反美姿态,既不利于使中国融入世界主流文明的社会转型,更不可能让“21世纪成为中国的世纪”。 (博讯 boxun.com) 丁东:我对海外中文网站的观感丁东:我对海外中文网站的观感 1月16日 眼目的情欲,和今生的骄傲:电影《黄金甲》
亲爱的告密
《单刃毒剑》11 民间对美国的分裂态度
刘晓波:《单刃毒剑》民间对美国的分裂态度 (博讯2007年1月17日) 第二部分:极端反美的民族主义--大陆媒体如何抹黑美国 三 民间对美国的分裂态度 如果说,中共政权对美国的分裂态度,在根本上源于维护政权利益和权贵利益的自私考虑,那么,大陆民间对美国的分裂态度,就源于意识形态灌输、狭隘的民族主义和犬儒化的生存策略。 (一)羡慕美国的自由、富足和强大 在中国大陆主流民意中,美国形象也存在着国内制度和国际行为的分裂。仅就美国的国内制度而言,大陆人认为美国是经济强大和政治民主的典范,是个人自由、个人成功和生活富足的国度,所以,美国是大陆人留学和移民的首选国,甚至因为被拒签而在美国驻北京使馆前举行小规模的示威。可口可乐是中国最著名的品牌,汉堡包是大陆孩子最衷爱的洋快餐,好莱坞电影是民众最爱享受的视觉快感,比尔·盖茨是大陆青年人心中的最受崇拜的偶像,除了诺贝尔奖之外,美国的格莱梅音乐奖、奥斯卡金像奖、艾美奖和欧文斯体育奖,是大陆人心中最高的荣誉……这种对美国制度及其文化的正面评价,即便是中共的抹黑术宣传也不能减损;中共所要防止的“和平演变”,在大多数民众心目中却是个正面的进程,中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要“和平”,二要“演变”。从网友在美国大选难产期间发表的言论和国内媒体的大量报道中,足以看出大多数国人对美国式民主的肯定,对中共抹黑术的清醒透视。这种压倒性的正面评价,甚至可以从江泽民动不动就引用林肯、杰弗逊的名言中看到。而反对中国融入国际主流社会的新左派,并不能代表中国的主流民意。 同样,在外国人对中国评价的价值排序中,美国人对中国的评价无疑排在首位。在中国,从中共高层到各界精英,都希望得到来自美国的肯定性评价。中共高官希望访问美国和得到美国政要的青睐,经济界人士需要得到美国经济学家、世界银行的肯定,知识界人士也非常受到美国的大学和研究机构的邀请及正面评价,甚至那些反美的新左派也把在美国大学作过访问学者或演讲作为自我炫耀的资本。其他如,出国留学的人是否进入美国名牌大学,中国文化产品是否风靡美国,汉语作家是否得过美国的文学奖,中国电影是否入围奥斯卡,中国企业及其产品是否在美国市场成为名牌,中国运动员是否得到美国体育界的承认,在美中国人是否取得了成功,甚至中国的英雄人物是否影响过美国人……皆是国人评价一个人是否成功的重要标准。 于是,在江泽民访美的频频作秀的带领下,中国的各类精英也纷纷上演“征服美国”的爱国主义壮举,国人在美国的任何一点成就都是值得炫耀的资本,甚至美籍华人的所有成就也无一例外地成为中国的成就。最具象征意义的是,在国内反美的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情况下,央视评选的十位“2002感动中国人物”中,海尔总裁张效瑞和姚明作为民族英雄而双双入选,而两位入选者皆与在美国的成功故事有关:海尔集团不顾成本高昂而在美国的设厂,成为民族品牌征服世界的象征;姚明在火箭队获得首发中锋的位置,成为“中国高度”征服NBA的象征。 这种以“美国标准”来评价中国的“民族英雄”的怪诞,甚至发展为大陆媒体和某些名人的公开造假。比如,美国宇航员在太空中看到的唯一地球建筑就是中国的长城,美国西点军校自发掀起“学习雷锋”的热潮,海湾战争期间美国大兵人手一本《孙子兵法》等等,曾经见诸于中国的各大媒体。再比如,许多回国“创业”的“海外赤子”伪造在美国的高学历和成功资历,最著名的影视作品是《北京人在纽约》,最著名的现实人物当数吴征杨澜夫妇。而且,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如此成功的夫妻,甚至要用美国的“野鸡大学”的莫须有的博士头衔来镀金。 对于国人来说,得到美国的正面评价会产生双重效益:一来可以成为在国内炫耀的资本,二来可以作为在国际上表现民族的自尊和活力的资本。国人的自尊与自卑相混合的民族虚荣,使其评价标准在逻辑上变得极为怪诞:因为美国是世界的超强,所以在美国的成功就是对世界超强的征服,而对世界超强的征服也就是对世界的征服。 (二)嫉恨美国的全球超强及霸权 然而,就美国的国际行为而言,中国民族主义者眼中的美国就是魔鬼撒旦:美国是当今世界唯一霸权的象征,是不遵守国际法和不尊重弱国主权的蛮横的国际警察,依靠强大的国力、先进的武器和主流文明话语而四处干预和挑衅。 如果说,在海湾战争时期,大多数中国人还沉浸在美国制裁中共屠夫的感激中,所以民间对美国领导的海湾战争的态度与中共政权相反,认为对付萨达姆这样的国内暴君和国际流氓,就需要美国这样的富有国际道义感的警察出面管制。那么,93年申奥失败和银河号事件之后,特别是在科索沃空袭期间中国使馆被炸和中美撞机之后,美国就由捍卫国际正义规则的秉公执法的警察,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肆意破坏国际法的恶吏。 在大陆民族主义者的眼中,美国奉行的是单边主义的霸权逻辑,完全按照弱肉强食的野蛮的丛林规则行事,是不尊重别国的主权和尊严的侵略者,也是不尊重其他大国的意见和联合国权威的国际霸主。 所以,当美国发生震惊世界的“9·11”恐怖惨案之时,正好为雪耻和仇恨、自尊和自卑相纠缠的畸形民族主义,提供了绝好的宣泄素材。许多国人对9·11悲剧表示出难以抑止的幸灾乐祸,啊哈,象征着最大财富的世贸大厦和最强军力的五角大楼,就这么轻易地变成了废墟!原来号称世界超强的霸权,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总是在别人国家中耀武扬威的美国人,也会在本土遭到致命的打击!原来弱小如阿拉伯民族的超限圣战,竟是如此的英勇、智慧、有效……“一瞬间,全部搞定,太牛逼了!” “如果美国支持台独,我们就要把台海变成火海血海”,“让美帝国主义的航母化为灰烬”……一些匿名网民如是说。“美国本身就是当今世界的最大流氓”、“揍美国流氓就是对于孩子们最有效的‘爱国主义教育’……先从揍美国流氓做起,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这一点血性都没有,这一点精神都没有,谈什么中华民族的长远利益,谈什么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自称为学者王小东如是说。如此反美仇美的幸灾乐祸,甚至延伸到美国发生的一切灾难——不管这灾难的性质如何——比如“哥伦比亚号”的解体,引来许多网民的欢呼(参见我的短文《那些吃狼奶长大的国人》)。 当美国发动反恐战争之后,中国民族主义者先是希望阿富汗成为第二个越南,继而用文革式的暴力语言反对美国的倒萨之战,自然也盼望从此导致西方联盟的内在分裂,更希望伊拉克成为第二个越南。他们认为,倒萨之战的后果不是美国霸权的加强,而是孤家寡人的处境和遭到更激烈的恐怖袭击。 然而,谎言的强制灌输所导致的仇恨及冷血教育的成功,受毒害的不仅是只能被动接受灌输的民众,更是灌输者和教育者本身,以及一个民族在道义底线上的毁灭。一个把自愿充当人肉炸弹的恐怖分子当作为信仰而殉难之“圣徒”来崇拜的庞大群体,一代视本·拉登、萨达姆、米洛舍维奇为民族英雄的年轻人,一个让“超限战”这类高科技的流氓战争观念广泛流行的社会,一旦再发生大规模的群体运动,执政者面对的就不再是八九运动式的理性、和平的非暴力群体,而是类似文革造反式的非理性的仇恨发泄和暴力扫荡。 近年来的大陆知识界,反对西方文化霸权的本土化思潮非常流行,其特征之一,就是把现代与传统、自由民主与独裁专制之间的冲突,转变为中华民族与美国为首的西方霸权之间的冲突;把自由主义在全球的普及化发展,转化为世界的单极化对文化多元化的软性殖民;用价值相对主义来消解自由主义价值的普适性,用赛义德的“东方主义”提供的理论启示,制造出美国对中国进行“妖魔化”的民族仇恨;他们把在世界上具有权威性的经济、政治和文化的组织称之为西方的制度性霸权。如WTO、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八国会议是经济制度霸权;北约、美日韩的军事联盟以及美国对台军售是军事霸权;欧洲三大电影节、、诺贝尔奖、美国的奥斯卡电影奖、格莱梅音乐奖、伊文思体育奖、威尼斯双年展是文化霸权等等。但是,我认为,由西方确定世界的主要游戏规则这一现实,在根本上不是由于单纯的经济优势,而是因为道义优势。联合国宪章和世界人权宣言作为被全球公认的准国际法,其基本原则无疑是西方各国宪法的国际化,早已证明了西方文明的道义优势。否则的话,冷战时期的联合国宪章应该是苏联宪法的翻版,阿拉伯的富翁们才应该是国际规则的制订者。 这样,美国在中国人眼中成了善恶分裂的两面神:一面是自由的旗帜,另一面是霸权的撒旦。在国内政治中堪称民主典范的宽容政府,却在国际政治中变成了盛气凌人的霸道强盗。这种负面评价正是中共藉以抗衡美国的广泛民意支持所在。 (博讯 boxun.com)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