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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 李劼:京奥感叹——英国人的八分钟http://2newcenturynet.blogspot.com/2008/09/blog-post_776.html 附录:我们对伦敦,该嘲笑还是羡慕
一辆伦敦人的双层巴士(见图)静静地驶入喧嚣的北京奥运会场。于是,被电光声色和绚丽焰火营造得夸张的不能再夸张、虚假得不能再虚假的奥运闭幕式,突然出现了充满日常生活气息的真实,出现了不戴任何面具,不穿任何统一服饰的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这辆巴士带出一个相当朴素的日常生活场景:车站以及候车的男女老少。这辆巴士由此象征性地将奥运从二○○八的北京迎接到二○一二的伦敦,随意得就像人们平日里的上下班一样,亲切得宛如赶着上下班的父母,接送幼儿园的孩子。当巴士顶层打开时,人们看到的,是一个与中国式的《东方红》和北朝鲜的《阿里郎》截然不同的舞台,一种与以虚荣掩饰自卑的夸张截然不同的朴实,一种与整齐划一和千篇一侓截然不同的文化。 二○○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写于纽约寓所 附录:我们对伦敦,该嘲笑还是羡慕 中国经济网 残奥会闭幕 奥运结束了。人们像是参加完一场盛大的晚宴,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起心情准备回归日常的生活。 或许,若干年后,我们会向晚辈们描述焰火在空中绽放,欢呼声响彻夜空,那曾经是怎样辉煌和激动人心的场面。但是也有可能,在若干年后我们会产生疑惑,我们 最近距离的接近了奥运,可奥运并没有进入我们的生活,改变我们的生活。 奥运来了,奥运走了,我们为之欢呼雀跃,然后生活回到正轨,一切都恢复平静。应该是这样吗? 当我们花费了2900亿元人民币(420亿美元),除了令人赞叹的建筑和值得骄傲的金牌榜之外,我们的生活没有丝毫变化。应该是这样吗?如果答案是肯定 的,那么奥运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只是一场绚丽的梦。 当英国宣布93.25亿英镑(合172亿美元)是政府对伦敦奥运会投入的上限时,我们有人会嘲笑这个人均GDP是我们近20倍的国家"既没钱又没人只好拼另类"。让我们先来看看他们会怎样拼另类的: 据《泰晤士报》报道,为了迎接2012年伦敦奥运,英国政府计划会拨款1.3亿英镑,开放全国1600个公共游泳池,让16岁以下青少年和60岁以上老人共2千万人免费游泳。这个计划明年4月开始推行。 伦敦奥运会大部分场馆将建设在伦敦最穷的东区,必将给伦敦东区人民带来更多的机会和更美的环境,有利于改变伦敦的地区贫富差别。奥运会后,奥林匹克公园将被改造成一个欧洲最大的公园。部分比赛场地在赛后也将改为住宅,提供给低收入家庭居住。 《卫报》报道,伦敦奥运的主办者想出了前所未有的计划来减低成本。报道说,他们正在和举办2016年奥运的热门城市芝加哥商讨,计划在伦敦奥运之后拆卸大部分主要场馆,然后运送到芝加哥重新使用。奥运筹办当局说,寻找机会收回部分公共财富是应该的。 首相布朗说:"奥运的钱是要花的,但不可能象北京那样花。我们的钱要做个特别的计划,以推动全英国的体育教育,要在所有学校让每个学童至少精通一种运动……我们必须放弃奖牌就是一切的看法,我们的目的是要让所有英国人都热爱运动。" 对此,我们应该嘲笑还是应该羡慕? (胡平推荐) 洪予健: 基督教与法治的建立https://67.15.197.124/viewthread.php?tid=7708&extra=page%3D1 基督教与法治的建立 洪予健
壹、建立法治所当具备的条件
贰、法治难以建立的困境 权从法出,抑或法从权出? 参、法律的来源与本质 古代文明:以神祇为法典来源 肆、基督教对法治建立的贡献 圣经的启示 结 论 基督教是西方法治的根基,而今天西方法治的危机,在于西方文化离弃了基督教。其结果是:
任不寐:中国教会的最大试探任不寐:中国教会的最大试探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653120.html 下面这些言论是根据上周末我在多伦多几次讨论上的发言整理出来的。在发表的时候,做了一些文字上的修饰和内容上的补充。我在这里特别感谢那里所有弟兄姐妹充足的爱心和对真理的热情。求神洁净这些文字,以便使它不是为了显示我正确,而被悦纳为弟兄姐妹共同的献祭,尽管我因“版权”的缘故不能在这里充分展示他们的真知灼见。需要说明的是:任何将这段文字解读为“作者主张利用教会改造社会”的意图,都与作者的原意背道而驰。也许正相反,此文的目的之一在于怎样在真理的基础上重建中国教会。这段文字后面的图片是从多伦多归途中经千岛湖拍摄的,这些作品表达我“回过头来”为一切怜悯和祝福献上的感恩——又见长河落日博客谨识,2008年8月18日。 (一) 约书亚记2:1-3实际上描述了两个世界的撞击,神的国度和世界在耶利哥城接壤,切点是那堵城墙(2:15),住着喇合。神的使者从东向西进入,耶利哥国王的使者从向西向东迎面堵截。喇合的卓越之处不仅在她的信心,还在她靠信心胜过了“最大的试探”:国王。国王是今天整个教会“最大的试探”,因为它垄断了各种资源,金钱、名誉以及百姓,无论是出于利害算计,还是因为恐惧,这使教会涌现出无数年轻的名利之徒,一些福音机构为迎合旧世界与国王同仇敌忾,结果而四分五裂。喇合就是真正的教会,她站在两个世界的交叉点上,一边是天国,一边是世界。她没有缺席神的筵席,她拒绝了民族的盛会。她没有选择国王,她冒险接待了神的使者。她因此没有成为旧世界的一个常设机构,成为国王文化水果拼盘的一部分,她成了旧世界通往自由的门户。 (二) 中国教会的民族主义情绪根源于“最大的试探”,对国王的恐惧和对进入王国宣道的渴望转化为一种民族主义的敏感。这种情况即使在海外也尤其明显。信徒成为民族主义者是对基督教信仰最大的讽刺。在旧约时代,先知文学展示的最多仅仅是“否定的民族主义”——他们对本族人的批判和反省是极其严厉的,他们未能因此荣获卖国贼或“犹奸”的桂冠,他们因此更是神的仆人。在新约时代,教会在继承否定的民族主义精神之后,已经成为彻底的反民族主义的世界主义者——正是由于这种普世主义(当然更因真理上的原因),耶稣和保罗先后成为犹太民族主义者的敌人。中国信徒之所以被神找到,一个“历史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的信仰在起初,在地中海区域,彻底粉碎了形形色色的民族主义的狭隘和愚蠢。然而悖谬的是,今天,否定的民族主义者成为中国教会某些信众的敌人,而普世主义成为某些属灵派的异端,甚至成为他们投靠国王必须排斥和践踏的牺牲品。福音机构屏蔽自己“不爱国”的弟兄或国王视为异己的姐妹,相当于教会将信徒经火献于国家摩洛,这种堕落在教会历史上是空前的丑闻。 (三) 信徒成为民族主义者是对基督教信仰最大的讽刺,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是:教会的事工中心是传讲“悔改重生”的真理,不对自己的民族讲悔改的教会根本不是教会,而悔改的道理是从带领本民族认识罪开始的。有人说,我们对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及和平变迁充满着乐观,然而耶稣说:“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这真理对一个人成立,对由很多个人组成的民族也成立。让人悔改或让一个民族悔改,前提是带领每个人认识自己的罪,带领民族学习忏悔。这正是先知和使徒共同示范的,基督传道的第一句话是:“天国近了,你们当悔改”——这里的“你们”首先是耶稣的同胞。遗憾的是,当年因此拿石头砸我们主的人,今天竟然是那些认耶稣为主的人。一个民族的罪当然首先并主要是信仰意义上的罪,但属世的罪同样也是“原罪”的外在结果。教会如果不敢站在国王和民族面前谈论罪和悔改,或者公然拒绝反省和忏悔,反而比世界更不容批评,更善于歌功颂德并打击批评者,这样的教会已经不是神的教会,而仅仅是王国里一个机构,或者为成为王国里的一个机构因此成为国王的辩护士,而不再是神的仆人。这种爱国主义实际上是机会主义的为一己之私,出卖了整个民族的重生。为此他们做假先知,说平安了,然而没有平安。 (四) 教会和戈陪尔一起,人云亦云地发明了几个有代表性的辩护。第一,中国有跳蚤,但加拿大也有臭虫。这种讨论最后就沉陷于“交战两国”负面案例的统计能力上,而结果只能红头涨脸而不欢而散。谁更坏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正视自己最坏乃是信徒以及一切人的尊严所在。保罗自称罪魁,一个人、一个民族只有正视自己的“跳蚤”才有得救的希望。世界在认罪真理上幼稚可笑,教会也是如此无知吗?第二、否定中国的人必然拿了美元。这个逻辑直接指向自身:赞美国王的人必然收取了国王的卢布。这种动机分析同样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在形式正义——给每种不同观点平等的表达自由,这是唯一可能公义的。第三、以“搞政治”为大棒毁灭所有反省的声音,以便与“讲政治”保持政治一致。有人因此甚至自夸为保罗,“为福音不顾一切”。保罗被国王和民族主义者四处迫害,到今天,则被国王和民族主义者疯狂利用。一方面,教会不是避世的庵庙,另一方面,民族反省以及爱人如己不等同于搞政治,此外,教会极端的、表演性反政治,更是一种谄媚型的搞政治,若说项依刘尤其如是。第四、“顺服掌权者”。一方面,爱国教会并不顺服海外的掌权者,另一方面,他们把顺服这“以善胜恶”的美德改造为与恶同流合污、对罪视而不见甚至为罪辩护的“妥协”。某些爱国贼“顺服掌权者”,实质是“顺服自己的私欲”。 (五) 民族主义是中性的,是一种生物学意义上的本能,而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善。爱自己(扩张为爱自己的民族)并非道德上的善,而基督教则强调否定自己(舍己)。然而由于中国古代史和近代史上的原因,很多中国信徒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爱国者——外国人就是敌人,以犬毛旁待之。又由于中国当代史上的原因,中国教会在文化上处于非常落后的状况——“自己人”成为一切原则的总原则。在欧洲历史上,无论在真理上还是在知识上,无论是山上高园还是世俗小学,教会都是世界的光和盐。然而在中国,很多教会甚至比社会更愚昧,成为最黑暗的力量或黑暗力量的同谋。民族主义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已经成为人类价值观教育的反面教材,然而在中国,甚至在海外的华人教会里,竟然仍然成为一种正面价值,甚至成为某些教会兴旺发达、弟兄“彼此相爱”的纽带。反过来,在民族偶像之下,任何对中国的批评和反省,成为教会不和睦、甚至成为某些信徒一走了之的主要试探。一个不能尊重批评和反省的国度恰恰是最缺乏尊严的,而一切消灭批评只保留赞歌的和谐一致,仅仅是厚颜无耻而已。中国教会的文化启蒙工作任重而道远。 (六) 海外移民爱国主义者构成反讽的第三座高峰。如果我们拥有足够的诚实,我们必须承认,加拿大在总体上确实比较好,否则我们不可能不远万里,在“种族歧视”的“炮火”之下“赖”在这里。人都是用脚来投票的,不该再用嘴来矫情。“海外爱国华人”是世界上一道独特的文化景观:他们爱国,却不择手段地逃离自己的国家; 他们因为普世主义而得以移民异国他乡,而普世主义反而成为他们的文化之敌;他们明明已经成为他国的公民,却视爱这个国为卖国——这是一群永远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这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养熟他们,他们在生活上背叛了自己的第一祖国,然后在精神上以向第二祖国撒尿而自以为义。然而他们的爱国主义与任何道德感无关,甚至与勇敢这种最庸俗的价值都背道而驰。在祖国反美不需要任何勇气,在允许反美自由的美国反美同样不需要任何勇气。事实上一些极端爱国信徒仅仅是一些精明的人,他们知道怎样讨好国王以获取好处和安宁。爱国主义的勇敢仅仅表现为勇敢地、并在多数暴政下践踏“先知”,他们对国王只是“顺服”。他们为能争先恐后的出席希罗底女儿的party而故意在各各他山上缺席。十字架道路上抱头鼠窜的教会,他们的脚根没有伤。那脚印光滑而高雅,信仰成为虚假的匠心图案。 (七) 精明已经成为一些教会和福音机构与世界相处的原则。由于门户半开半放,与巴力亲嘴成为进入广阔天地的政治门票。近年来我目睹了越来越多的亲嘴派,他们不仅完全置基督教的反省精神和民族自觉意识于不顾,而且竟然相信是自己的“策略”这类善工大有能力,靠人的算计和妥协可以打开耶利哥。中国教会还没有自己的勃兰特,更不用说先知拿单那样的信徒。他们对信仰的尊严和人的价值完全无知。这样的文明对他们仍然是陌生的:一个小女孩羊羊羊的价值超过整个民族巨大的化装舞会的价值——因为神爱100分之1的羊,而不是把虚幻的99之大义名份视为救赎的对象。有人抱怨中国教会仍然缺乏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力,这种抱怨恰恰忘记了:正是由于放弃了关于“悔改”的勇敢见证,教会已经成为社会的一部分而自我消灭了。教会必须是民族自觉精神的灯火,而不是歌功颂德为民族罪恶极尽涂脂抹粉之能事的宣传队和文工团。教会和义和团堂会永远是针锋相对的。教会纷纷堕落为拳会,标志着中国教会需要一场自己的宗教改革。 回顾历史:纳粹德国成功举办奥运会的背后
回顾历史:纳粹德国成功举办奥运会的背后 任不寐:龙的传人,还是魔鬼的儿女http://blog.ifeng.com/article/1396759.html 任按:这是我三年前的文章。文章发表后引起了一些同胞的愤怒,其中还包括过去的朋友。在这些反应中,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徐钦琦的观点:“中国龙字在英语中应该翻译为long,以便与英文中的dragon有所区别。”因为“英语中的dragon是一个贬义词,指的是传说中的一种怪物。而龙在中华文化中是一个褒义词,是鹿、马、兔、虎、牛等哺乳动物组成的,龙的主体也应该是哺乳动物”(见2006年3月1日“千龙网”)。坦率地说,long和dragon在“生物学特征”方面并没有区别,而“鹿、马、兔、虎、牛等哺乳动物组成”,同样没有任何逻辑上的理由反驳龙不是怪物,更没有办法反贬为褒。我今天将这篇旧文重发在这里,文字上做了一些调整,也请评论家以此文为准。需要强调的是,我未将龙文化和中国文化完全等同,因为这整个世界都伏在那恶者的手下。但我愿意,也有根据“首先”将中国视为临床对象,因为我自己在其中。我实在不愿意反复面对那个愚蠢的问题:因为你是中国人所以不能批评中国人。常识理性的回答正相反。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如这话是真理,连圣经都不存在了,更不用说人类各样的文明成果。最后,在爱国贼朋友气冲斗牛之前,我只是邀请您注释这两幅画,并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照照镜子对比一下更好):你真是那个东西(怪物,动物)的传人吗?你是按它的形象造的吗?你相信你就是它的儿女吗?——2008年4月10日 (原文开始) 一个幽灵在中国徘徊,其名龙,其形怪兽,其民为龙的传人。明清以降,有得启示者出,对中国人沦为怪兽后裔,且以耻为荣的文化倒错扼腕不已。然而,龙文化“博大精深”者,未加稍改,于今更烈。前年,余在温州等地证道,释疑时说龙乃“杂种”(意味各种动物器官杂拼而成),吾辈既非猿后,又焉成兽种?一时群起而攻之。后反复质证于《圣经》,更惊心动魄者多矣——所谓龙的传人,实为鬼魔儿女。这一看见令我终日惶恐不已,遂有此文。 献上感恩的心
8月11日 余世存:奥运开幕,怀念郭飞雄先生余世存:奥运开幕,怀念郭飞雄先生
http://www.boxun.com/hero/200808/yushicun/4_1.shtml
我在南国的雨夜里醒来,再也睡不着。听着暴雨的哗啦声,一时思绪杂乱得很。奥运会还有一天就要开幕了。那样的中国开幕式有多少人期待,也有多少人围观啊。不能躬逢其盛的我只能想象了,我想象当是时的中国就像一个大舞台,我们中国人决心按自己的逻辑表演,台下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听说开幕式部分内容泄露还引起了国际纠纷,看来我们成心要给世人一个惊喜或奇迹或丰采了。多国政府的迎合之道,亦即我不曾展开的绥靖,是我们中国政府的福分啊。连当初一度雄心勃勃的牛仔布什此时也来北京傻笑,可见中国参与世界的游戏已经何其深入。
任不寐:人殉与开墓仪式人殉与开墓仪式 任不寐 http://blog.ifeng.com/1247038.html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榆树屯的老张头带着村长和榔头,将古老而巨大的棺墓打开了。是夜,悬浮微粒高到378微克(国际标准值是50微克),于是伸手不见五指,为百年良机,可尽全村之物力,足邻居之不亦乐乎。当下物事不堪待客,不挖祖坟不足以平民愤。一方面,时代精神的绝对贫困,仅余文化盗墓一途;另一方面,民族自卑的彻底变态,非炫耀排场不足以报复列强。然而,开棺验尸皆第八奇迹,史名秦俑,跪为孔门,学称人殉。而参于者你和我,我和你,挤入村委会干部两翼,一同编入另外一种文化人牲。
谋者谋之:就是要把人牲(性)展示出来,信哉斯言。人殉历史源远流长。起于制度,成于文化,达于列国。
初,榆树屯殷墟墓葬区1001号大墓葬164人,殉者多为少年甚至幼童;殷墟武官村“中”形大墓殉79人,安阳屯有近两千余人牲,王陵区被杀者1178具,18号坑,用人牲达千人之多,一次祭祀杀人最多为339人。晚商大墓几都殉人。杀殉仪式整齐而操练,开现代大型政治体操之先河。已掘商墓共殉近四千余人。有文字可载历史之序幕,成了堆积尸骨的万人坑,或“各样污秽可憎之雀鸟的巢穴”(启示录18:2)。周代人殉风行,《墨子·节丧》云:“天子杀殉,众者数十,寡者数人;将军、大夫杀殉,众者数十,寡者数人”。延于春秋,秦穆殉葬177人,跌至秦末,二世因“‘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 汉唐宋元,不绝如缕。及灾民极端专政之明朝,殉风大作。《明史·后妃传》:“太祖崩,宫人多从死者”;46名宫女 “纵作鬼,也幸福” (38人皆为勒令从死),随朱元璋入殓孝陵。此例后代皇室大臣与先皇保持一致,如成祖朱棣的长陵有从殉妃嫔30余人,其他事例散见《明史》,尸骨未寒,续于康熙。
然而始作俑者,秦始皇也。将人殉文而化之,精而华之,推入世界奇迹之极,为村人仰羡,外夷惊艳。文化人殉分左右两翼。
左为文学。人成文字奴妣,我为符号之提线木偶。长城象形而出文字狱,夜行黑衣人怀匕首与投枪。无真理,无爱,无原则,“和”谎迷天,乡愿成疾,终于院墙崩溃,妖人出水。礼乐诗画,自以为神,自我感动,无耻无畏。惨剧未止为后庭花开,原罪未知而喜从悲来。灵魂淹没于表情扁平之宫阙,精神崩溃于体态风骚之太极。效颦于科技图案之功夫,个体牺牲,在龙文化黑暗而巨大的铁蹄之下,所有人当场被踩平。上媚于小市民荣耀,下悦于大多数暴力。于是掌声雷动,震及巴蜀,69222人,死者情绪稳定;又每年矿难逝者20000人,强颜娱乐为2008。笑脸根于一种纯粹生物学优势:率土之滨,我们最能生,普天之下,我们最能活,废墟之上,我们幸存者最健忘、最理性、并最毫无心肝。
右为政治。人成为一统偶像之献祭。全民借兵,全民为器,整齐化一,千人一面。东追鲜北大型人海体操,西回我的奋斗,蠢泪横飞而愤青林立。于是体育精神堕落为杂技艺术和人体积木,文字长城排泄出拳匪堂会,内部文工团汇演扩张为面向世界的春节晚会。既为国葬,于是穷奢极欲,七年之痒,挥霍430亿美元于一空。前有雅典仅销150亿美元,后有鄙村,仅烧钱燃放烟花逞历届万国之最,为所往二十八届总数之四倍,第九奇迹位极吉尼斯。《孟子·梁惠王上》有云:“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仲尼曰:“始作俑者,其无後乎!”
世界一同参加了21世纪第一场人殉仪式。当众村长摩肩接踵步入鸟巢,乘欢迎而荒淫,80位村干部和80位外村元首完成了文化统一。这一同谋从9.1万现场观众及40亿电视观众连为一体,香水一炉,共同牺牲。名利在哪里,人们的心就在哪里。教会都趋之若鹜,争先恐后,尽态极颜,为进入牺牲现场否认基督、排斥弟兄,丑态百出,奈世界何。从希腊广场到西洋白房子,毕恭毕敬,天良丧尽,唯龙首是瞻,与偶像行淫(以西结书23:37),如同雀鸟急入网罗(箴言 7:23)。《易经》有云:“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耄之嗟,凶”。“日昃之离”,开墓之时,一语道破“天机”——魔鬼起初就是杀人的,剧院失火,于是血溅中轴,刀起边陲;而那古蛇从起初就是说谎的:开幕时间即假骇人听闻,假唱登峰造极,假脚印炉火纯青,假一致说好在消灭一切说不好之后寡廉鲜耻而举世无双。说谎族性昭然揭墓,这是最后的人牲——时老张头二楞子三大妈墓地凯旋,喝彩声起,遍地沐猴弹冠之际也。
夜已央,小李子作鸟人状,两个又黑又粗的钢筋将提线木偶文化浓缩在假太阳惨白的面孔里。二踢脚近了,世界一起被提起,被玩弄于空中掌权者的脚掌之下;在第29号墓地,神说:“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2008年8月10日
曹长青:张艺谋的法西斯美学
曹长青:张艺谋的法西斯美学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8月04日 转载)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8/08/200808040156.shtml 北京奥运到底会开成八八年的汉城奥运(启动政治改革,迈向民主体制),还是开成三六年柏林奥运(煽动民族狂热,强化专制)?前者没有任何迹象;而后者已随奥运火炬传递开始:它将是纳粹奥运的翻版,其主轴是国家主义、民族主义、群体主义。而个人主义和自由主义的价值将再次被淹没,被泯灭。 柏林和北京这两场奥运明显都是由专制政权主导,而且都有所谓“艺术家”为其拍摄宣传,鸣锣开道,用艺术手段给“党国强权”披上耀眼的辉煌、迷人的神圣。在纳粹德国,女导演莱妮.瑞芬斯丹(Leni Riefenstahl)拍摄的《三六年柏林奥运》,尤其是记录纳粹党代会的《意志的胜利》,被视为法西斯美学的经典之作。在共产中国,当红导演张艺谋,则以拍出推崇秦始皇以强权“统一天下”的《英雄》和《满城尽带黄金甲》等影片,被钦定为北京奥运开幕式的总导演。 瑞芬斯丹和张艺谋虽然生活在不同国家、不同时代,但他们却有很多相似之处,比较两者的异同,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出德国纳粹和共产主义的美学观有多么惊人的共性。 第一个类似:从底层出身,到个人奋斗,到官方“加持”。 最近,美国出版了两本有关瑞芬斯丹的传记,一本是译自德国科隆大学影视艺术史教授特林本(Jurgen Trimborn)所著的《瑞芬斯丹的一生》,另一本是美国学者巴赫(Steven Bach)写的《瑞芬斯丹传》。据这些传记,瑞芬斯丹出生在柏林的一个底层家庭,父亲是水管销售员。但她从小就要出人头地,16岁时,就曾饰演裸露的女孩角色,但电影完全失败。随后她转向跳舞,曾和一个比她大19岁的粗鄙网球手同床,并学会了她后来的信条——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目的。一个犹太银行家曾爱上她,她拒绝结婚,但乐见这个银行家出钱出力帮她跳舞成功。她自我奋斗,但不断受挫,还一度膝盖受损,使舞蹈生涯无法继续。直到她在电影《高山》的演出默契了希特勒的纳粹美学,她才开始大红大紫。 希特勒说,“我一生在电影中看到的最美丽景色,是瑞芬斯丹在《高山》的海上跳舞。”因为希特勒从中看到了这个女人的偶像崇拜,权力崇拜,和征服欲。所以希特勒掌权后,瑞芬斯丹就成了纳粹艺术宣传的首席指挥,更是法西斯美学的展示者、阐述者,并藉此达到了她艺术和声望的顶峰。 张艺谋也出生在社会底层,并在上山下乡、工厂劳动时吃了苦头。后来进入电影学院,靠个人奋斗出头,早期作品曾带抨击制度的色彩,也描写荒唐大时代下的小人物的悲惨命运。他靠在国外获奖成名,却在国内受挫,好几部电影都曾被当局禁映。后来其作品则越来越“规矩”,到拍出和官方意识形态完全默契的《英雄》、《秦始皇》(戏剧)、《满城尽带黄金甲》等,其地位则窜升到共产文化宣传的“紫禁城总教头”地步;像瑞芬斯丹一样,成为权力者的”“宠物”。 第二个类似:美学趣味相投。 瑞芬斯丹在两部记录片中,淋灕尽致地表现了她的法西斯美学。她史无前例地用一连串的群众呐喊、军人方阵、高山大海、纪念碑、游行队伍等整齐划一的大场面,制造出一种秩序的威严、权力的崇高、意志的战无不胜。在《意志的胜利》中,那种人群方阵、旗帜海洋,齐刷刷、炮筒般高扬的纳粹礼,把国家主义、群体主义、民族主义的意像,放大到美学的极致。在《三六年柏林奥运》中,奥运精神被置换成纳粹精神;最应体现个人自由的奥林匹克,成了群体狂热的法西斯英雄仪式;银幕上“战斗、胜利”等旁白,预示了后来的奥斯威辛和征服欧洲的屠杀。 美国有评论家说,法西斯美学的特点是:对控制、服从、奋斗、痛苦这四种特性的着迷并为之辩护。在瑞芬斯丹的镜头中,是领袖控制一切,人民服从国家,为日尔曼民族奋斗,什么痛苦都坚忍前行。因为他们相信群体主义的远大目标是辉煌、壮丽的,是值得牺牲、献身的。在瑞芬斯丹的镜头中,触目皆是那种泰山压顶般的群体阵势,那种绝不可被挑战的秩序,那种令个体不寒而栗的霸气。 张艺谋好像有瑞芬斯丹的隔代遗传,例如他的《英雄》,在拍摄手法和美学意图上,几乎是《意志的胜利》的翻版;也是极力铺排大场面、大气势,大群体。那种整齐划一、威风凛凛的秦皇大军,那铜牆铁壁、不动如山的武士方阵,象征着不可挑战、无法逾越的帝王权力。任何挑战,任何异议,任何不同,都会被万箭穿心,像蚂蚁一样被碾得粉碎。 瑞芬斯丹在《意志的胜利》里,把希特勒回到纽伦堡拍得如弥赛亚回到人间一般壮丽。张艺谋则把《英雄》里的秦皇亮相、《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父王回朝,渲染成绝对权力的降临,象征着皇帝的至高、至尊,绝对的等级,绝对的权力;所有人都惊惶、紧张、敬畏、恐惧,他们都是整齐划一的蚂蚁,规格相同的螺丝钉,毫无个体气息的雷同道具。 在瑞芬斯丹的摄影机下,纳粹手臂是统一的,军靴迈进是统一的,旗帜和掌声是统一的。在张艺谋的秦王大军那里,万剑射杀是统一的,“杀不杀,杀!”的喊声是统一的,“风,大风”的吼叫是统一的;在《满城尽带黄金甲》里,连宫女制药、送水的动作都是统一的,甚至连裸露乳房大小都像蒸笼里的馒头一样被挤成统一规格。他用这种夸张的“整齐划一”,造成一种视觉效果,形成“整齐之美”的震撼;而在这个震撼和接受“整齐之美”的过程中,就潜移默化得到一种心理暗示:一致性、一统性、一贯性,不仅有其无法挑战的威力、威严,更有令人欣赏的绚美。在这种“整齐划一”的美丽中,任何不同、任何出格,任何个性,都会因破坏这个“统一之美”而令人无法接受。 张艺谋的影片一向很注重色彩,而且即使在这个技术层面,他也毫不掩饰地展现那种法西斯美学。例如《十面埋伏》是绿色,《英雄》是红色,《满城尽带黄金甲》是菊黄。张艺谋在每一部电影里,把一种颜色推到极致;用这种全银幕的同一色彩,呼应上面那些统一的群体、统一的行动、统一的吼叫;再次用视觉效果,强化“整齐划一”、群体的辉煌。在这里,无论是全绿,全红,还是全黄,关键在于“全”,是独尊的全色,没有余地的单一。在这个“全色”里,任何的杂色,都会刺眼,都不可以被允许。 这种表现群体意志、整齐效应、单一色彩的艺术手法,都清晰地展示出和法西斯意识形态非常吻合的观念:那就是把“群体、统一”推到至高地位;而对“个体、独特”则不仅蔑视,更要泯灭。 除了群体、整齐划一之外,瑞芬斯丹喜欢拍体育场的宏伟建筑、高耸的纪念碑等,因为这种意像更具崇高感、权威感;有法西斯美学所需的壮观、神秘、权力三要素。而张艺谋则喜欢拍紫禁城、宫殿群,也是因为这种辉煌的建筑,本身就是皇权的象征。《英雄》的结尾在紫禁城,《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结尾也在紫禁城,都标志着最后是宫殿所代表的权力胜利。 第三个类似:国家意志相近。 瑞芬斯丹的镜头,放大的是国家的崇高,日尔曼民族的优越,领袖的伟大;张艺谋的镜头,渲染的是“天下”的至圣,中华民族的辉煌,皇帝的威严。在这种“世界”,个体的存在,个性的声音,个人的自由等等,不仅微不足道、毫无立足之地,也不可避免注定要失败、灭亡的命运。在《英雄》里,任何想反抗皇帝的侠客,都以自我毁灭告终。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即使贵为王后、太子,只要违背父王意志,也都身败名裂,遭灭顶之灾。那种父王大军的排山倒海、不可逾越的盾牌方阵,以及万众齐声的呐喊,都是瑞芬斯丹《意志的胜利》的回响,即权力意志的胜利,同时也是想脱离王者的个人的毁灭。 对于瑞芬斯丹来说,德意志的强大,日尔曼的崛起,是高于一切的;而领袖则是国家民族的化身,因此她把片子拍成了“希特勒就是德国”。对于张艺谋来说,则是“朕即天下”,天下高于一切。为了这个“天下”,即使“十面埋伏”,血腥杀戮,导致千万人头落地,那个最终的胜利者都是“英雄”。而那些想反抗者,不仅被“天下”的雷霆之力砸得粉碎,倖存者还被征服天下的“英雄”感动,自己了断,自我神圣。在《英雄》中,那个要杀秦王的刺客,最后被朕要统一天下的雄心伟业感动,放弃到手的机会,选择被万箭穿心,成全那个“天下”。他死的时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而是像《一九八四》中那个被洗脑、把四个手指头硬看成五个的史密斯一样,在被处决的时候,是含着对老大哥的敬意和满意的微笑而离开的。这才是最大的残酷。 正是这种国家意识,瑞芬斯丹把体育比赛拍成了“一种仪式化的英雄伟业”,个体之间的竞赛,变成国家意志的对决。当德国选手获奖、德国人起立狂呼,高唱《德意志高于一切》时,个人的胜利,已经成为群体要求的胜利、国家意志的胜利,德意志的荣耀。因此有人把《意志的胜利》译成《德意志的胜利》。 张艺谋会把北京奥运开幕式导成什么样,人们还不清楚。但从他的电影美学倾向中,其实是可以预见的。 第四个类似,效果殊途同归。 《极权主义的起源》作者阿伦特说,极权主义最重视掌握两样东西,一是群众,二是宣传。纳粹宣传家戈培尔宣称,要把电影变成一种宣传工具,因它是最能俘虏大众的手段。瑞芬斯丹的两部纪录片,对宣传纳粹主义,对人的洗脑,所起到的无形而巨大的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有记载和评论说,无数德国人坐在电影院里,观看这部影片一直热泪盈眶。当他们离席起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笃信希特勒是一个英雄,是上天派来的弥赛亚。他们决心为他做一切事情,包括慷慨赴死——很多人的愿望实现了。 即使在今天的中国网站上,还有人写道, “人们再一次感受到这两部作品中强大的力量、秩序和美。”有的中国教授甚至不敢把《意志的胜利》在课堂上全部放完,说“它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担心如果学生把片子看完,就会变成真正的纳粹。”还有中国网民激愤地为瑞芬斯丹抱不平说,“一个神话追求者,最终将她的生命编织成神话。一生酷爱运动和美的美丽女子,究竟错在哪里,罪在何处?” 张艺谋那种推崇国家、维护天下、荣耀暴政、独尊群体、泯灭个体的电影,在中国个人主义意识刚刚萌芽的今天,起到多少扼杀、窒息作用,也是难以估量的。 第五个类似:“英雄”所见略同,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2003年去世、活到101岁的瑞芬斯丹,至死都没有为她的纳粹宣传认错,坚持认为那两部片子不是“宣传性的纪录,而是纯粹的历史”,并强调对纳粹集中营一无所知,在波兰时“我从没看到一个尸体,无论士兵还是平民的。”但上述美国学者巴赫的传记说,有照片证实,纳粹在波兰一次处决几十个平民的屠杀现场,就有瑞芬斯丹,虽然她脸上有扭曲的表情。 她拍的《三六年柏林奥运》,特意选在希特勒生日举行首映式,作为“生日礼物”献给元首。希特勒则回报说,“这部作品讚美了我们党的强壮和优美,它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比拟的。” 早在纳粹上台前,她就说过,“只要犹太人做电影评论,我就永远不会有成功的机会。大家瞧吧,等希特勒上台,一切都会改变的。”希特勒第一次见到她,就决定“等我们掌权,你一定要给我们拍电影。”而她曾对记者说:“对我来说,希特勒是历史上最伟大的人。他非常朴素,而又充满男性的力量,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美国学者瓦里纳斯(Algis Valiunas)在去年秋季号《克莱蒙书评》上发表对上述两部瑞芬斯丹传记的评论中说:“声望,金钱,权力,诱惑她和纳粹交易”。但从瑞芬斯丹的一生来看,她的强人气质(72岁开始学潜水),征服欲,事业狂和纪律性(她说不会爱任何一个男人),都使她的日尔曼国家观和纳粹不谋而合,而不只是她“逢迎”当局。她说过,即使丘吉尔要她拍,也会拍出这样的纪录片。 在生命晚期,她还梦想拍一部女王电影:美丽、英勇的女战士族的女王,最后被希腊英雄所杀,但那位英雄抑制不住对女王的爱慕,和她的尸体交媾。瑞芬斯丹说,“我会用二千匹白马拍摄战争搏杀的场面”,还是要大场面,要“意志的胜利”。她说,那个女王就是我的个人肖像,热情果敢,充满勇气。听到有人拍她的传记片,她自己起了片名:被爱,被迫害,永不被忘记。这种劲头本身就带希特勒色彩。她即使不是传说的希特勒的情妇,也是他的“灵魂伙伴”(soul-mate)。 张艺谋的“天下”国家观,也是和官方意识形态“不谋而合”。虽然很懂得“艺谋”,何时“悄悄示爱”,何时“公开献媚”,拿捏准确,但张艺谋也并不是全然逢迎当局,而是自己欣赏那个意识形态里的东西,可谓一拍即合。而且张艺谋也有瑞芬斯丹式的“征服心理”。《英雄》的作曲谭盾曾在电视上这样评论张艺谋:“他是一个英雄,这个人他就是想当英雄。他非常非常的自信,也非常非常有手段……” 事实上,《英雄》这个片名和谭盾对张艺谋的评论都用词不当。他们歌颂的、想成为的,都不是英雄,而是“王”。英雄是挣脱群体、不靠群体而站立的个人;而“王”是践踏个体、毁灭个人、完全依赖群体意志而生存的暴君。 三个不同:原创和模仿,阳刚和阴柔。 但瑞芬斯丹和张艺谋也有不同,起码有三点:瑞芬斯丹的片子毕竟有些原创:锐利的线条、亮眼的蒙太奇、张力的影像,律动的画面,广角特写等。而张艺谋的电影,则有太明显“二手货”的模仿痕迹。只不过当年只是黑白影片,而今天的高科技,可以调动鲜艳的色彩,把国家权力的形象,镀得光芒万丈。像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张艺谋就用了三万个琉璃,使皇宫放射出更耀眼的辉煌。 瑞芬斯丹有一种原始的野心,自我的神圣。纳粹没有了,瑞芬斯丹还在,她的“女王之梦”还活着。而张艺谋的雄心,似有暴发户的底气不足。靠“天下”壮胆,他才能架起“王”朝幻梦。朝廷不在了,他的“王”牌野心还能继续吗? 第三个不同是,瑞芬斯丹的影片,用军队、纪律、钢铁、机械、胜利建构出一个阳刚世界。而张艺谋的电影,则体现中国特色的阴柔。在瑞芬斯丹那里,是铁骑的阳刚;在张艺谋这里,有闺房的阴柔。前者扩张国家的威风,后者渲泄团伙的委琐。前者充斥奇观、神秘、权力,后者则汇集阴险,阴谋,阴暗,并浸透着刻毒和残忍。 美国学者瓦里纳斯在他的书评结尾说,瑞芬斯丹“就像是个现实版的二流的女性浮士德,给邪恶戴上美丽的面具,宣称她一生都活在纯洁美丽之中。”而张艺谋则是给暴君戴上英雄的面具,让十三亿中国人都活在“十面埋伏”的“英雄”世界。 2008年7月20日于美国 原载《开放》2008年8月号 8月10日 《英雄》,为杀人铺张些理由《英雄》,为杀人铺张些理由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378531.html 翻跟头与比较讲究形式的“杀人” “这些跟头翻得很漂亮”──这是我看完据说在大陆正热播的电影《英雄》之后得出的唯一正面结论。这也是我能给出的最高评价,如果电影艺术就是翻跟头的话。但由于这些年翻跟头的“艺术”实在太多了,也在香港翻了几十年,、又在世界上“卧虎藏龙”的一次,所以也不能说这次就比以前的“把式”更精彩。导演张先生艺谋可能还是要同时以“摄影”取胜,不过这些“图片”在互联网上早已泛滥成灾了。要之,上述“正面评价”也许还是过于奢侈了。 这是一部武打影片。导演从取材到形式上可谓确有“世界性眼光”——不难看出,这几乎是专门为外国人拍的:从第一声“CUT”就开始等着金发碧眼们在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中眼花缭乱、在眼花缭乱中送来奖杯。问题是:什么样的中华文化笑傲四夷、唯我独尊呢?总结来说,一是打架,一是“大一统”。前者“艺术家”们称之为“武术”,后者学者们称之为“天下”。二者的结合即“用武力统一”,或即“形式与内容的辩证统一”。这里没有“政治”和“自治”什么事儿。在这种意义上,影片却是对中国文化的高度概括,此谓“深刻”。然而,这种“深刻”却是以极端反讽的形式出现的。这个形式、这个内容,成了影片苦心经营的正面主题。 我不想彻底否定“武打”类的文学和影视艺术。香港的相关文化产品至少比“样板戏”更有人情味,至少更容易使人在紧张的工作中放松。但也就到此为止。至于说这类艺术有多大的艺术魅力和思想深度就谈不上了。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总是有人一定要把这类文化快餐上升到“精神文化”的高度;但一旦到了这个高度就会发现,这种“文化”事实上正是精神的敌人。 我仍然高度评价两年前王朔对金庸的批评。遗憾的是:不仅没有更多的人真正理解王朔批评的意义所在,而且这场争论被网络口水搞得面目全非。现在更有必要进一步在学术上对“武打”艺术(从文学到影视)进行讨论,因为,它不仅确实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份,而且至今影响甚巨。 那么,“武打”究竟是什么呢?简单说,就是比较讲究“形式”的“打架”;严重说,是比较讲究形式的“杀人”。这种“身体武力”之所以上升为“艺术”、并形成传统,显然产生于社会对“武术”的需求。那么,什么样的社会有这种稳定的“市场需求”呢?那就是一个充满灾变、并以肉体力量为冲突的主要解决之道的社会。由于灾变的频繁导致的生活紧张,科学和技术无从在精神自由的基础上发展,因此军事力量限制在手脚和物理兵器方面。 当然,人和人的肉体上的力量相差并不悬殊,比如这些“武术”不可能达到“一道白光不见了”、“力拔山兮”等等演义的程度。但民间愿意相信这种夸张。这种意愿不仅受传统的影响,也来自现实的需要:今天中国生活的解决之道仍以力量为主体,而在生活中往往受压抑的普通人愿意向艺术中的武术英雄移情,以象征性地转移生活加诸的不幸或屈辱。至于今天强调“武术”主要是“强身健体”、而非打架之用,显然是进一步“演义”了。 为打架安排了一些“文化”的理由 在上述意义上,“武打”与其说是一种“精神文明”,还不如说仅仅是一种生存之道,而这种生存之道在今天的视野中并非民族的荣光,毋宁说是一种民族缺陷。也许金庸、张艺谋等先生知道“打架”再“文化”也“文化”不到哪里去,因此又苦心孤诣地为打架安排了一些“文化”的理由。首先是“用形式压倒内容”——怎么打比打更重要,怎么杀人比杀人更重要。然而问题是:姿势再潇洒的打架仍然是打架,动作再审美的杀人仍然是杀人。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进一步说,这种暴力审美,事实上存在严重的精神缺陷。对生活敏感的人不难发现,总有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它不仅对自己的暴力理直气壮,而且特别邀请人们欣赏他的“姿势”或各种杀人“仪式”。这种审美意识是反宗教也反伦理的。它没有忏悔,只有艺术的暴政和暴政的艺术。 对“武打”进行“文化革命”的第二个办法是:为之安排些“文凭”,如同今天为官僚安排些学历一样。这些理由首先是“音乐”,其次是“书法”。如蕴“武功”于音乐和书法之中即是。不过,这显然近于说梦。看来这主要是说给外国人听的,但中国人自己确实应该知道,这二者根本不沾边,如果沾边,那么除非是在“普遍联系”的“哲学”意义上。至于“书法”本身,也完全没有什么高深之处,就是字写得漂亮一点而已。我承认字写得漂亮比字写得丑更值得赞赏,但如果说字写得好就是一门艺术、并且还是“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项目之一,那只能说这种文化传统在精神上还处于较低的水平。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沾了象形文字的光。 滋养了中国5,000年的专制暴政的“天下”观 当然,这部电影最令人反感的不是因为它是“武打”电影或对“武打”的故作深沉。娱乐有时候要迎合市场。对于这类“市场需求”进行学术反思是一方面,但也可以暂时对上述现状表示理解。这部影片最愚昧落后之处是它对“天下”观念的审美和讴歌。事实上,“天下”观念是中国文化中最野蛮、也最恐怖的力量。大致说来,它由四方面内容构成:第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大一统”观念。第二、“定万姓于一尊”的“家天下”观念。第三、四夷臣服、百越来朝的“中央帝国”观念。第四点更重要,它是前三者的“意识形态”或“象征”,即“以天下苍生为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天下为公”等“为天下”观念。 这些观念不仅滋养了中国5,000年的专制暴政,而且制约了200年来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转型。详细讨论这三个问题不是本文的任务。我们在这里只能简单地对此谈一些结论。中国历史的“统一”和“分裂”对中国社会的意义一直存在不同的观点。不过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倾向于认为是“分治”而不是“统一”更有利于繁荣。欧洲也许是一个更好的例子。我相信,如果有一位“欧始皇”(想象一下成吉思汗吧)统一了欧洲,那么人类到今天将仍然生活在黑暗之中。“家天下”观念使中国自秦以降,从未产生过真正的国家和政府,有的仅仅是家族统治。“国”就是“家”,王就是家长,国就是一姓之私产。这事实上是“统一”的真正动机。此外,家天下及其衍生的各种观念,对中国政治文化传统的负面影响至深,制约了理性主义的发生和确立。最后,“中央帝国”观念是得“天下”以后产生的一种狂妄,以为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了。这种“天下观念”先造成了“玛嘎尔尼”在中国的外交失败,今天又鼓舞一些文学青年宣称21世纪将是中国人的“天下”。张艺谋也算中国的文化精英了吧。连他都如此糊涂,再出几个“天下英雄”或文学青年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秦王“为天下而征服天下”? 也许我们应该重点谈一谈“为天下”这一观念。这也是影片和“中国精神”的文化图腾,是一种精神拜物教。 基督教理性确立了这样一种理性观念:没有人是圣人。而经济学理性把这种观念进一步规范化。它确认个人利益是行为选择的根据,而个人是人存在的基本真相。我们确信,总体来说,这些理性观念是更为诚实的。它导致了思想中的个人本位主义、伦理中的尊重少数的人道主义和政治上的限制政府等。在这种意义上,“为天下”在最高的价值意义是道德乌托邦,而在普遍意义上就是政治谎言或意识形态谎言。 如果“国王”也是“经济人”,那么“家天下”的目的在于“得天下”而非为“为天下”,“为天下”的目的是为“得天下”而已。至于知识份子的“天下”说教,往好的说是文学抒情,自我感动。它产生一种道德救世主般的权力幻觉(清官人格);往坏的说,不过是一种特别的交易行为,通过为王辩护而“为王前驱”。“大义名份”给暴政增添了合法性,它是一切政治自私和罪恶可以肆无忌惮地行动。20世纪,这类“大义名份”的政治合法性谎言导致了空前的人类浩劫或“乌托邦暴政”,但事实上这种传统至少在东方由来已久。 如果说,秦王“为天下而征服天下”这一谎言旨在说明天下人可杀的理由,那么知识份子为之辩护,就是倾诉些“可被杀”的理由。这实在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奴性思维。这类辩护早已司空见惯且蔚为大观,如杀“某些人”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专制是为了全社会的稳定,等等。然而,秦王这位活埋了几十万人的野兽,究竟是为何而战呢?真是为天下人福利、还是为了夺取天下人的福利?这本来是近代政治思想视为常识的问题,在这部电影里完全颠倒过来了。我不知道这是无知、还是献媚。 事实上这套假道理是这样“自圆其说”或“自相反驳”的:如果没有人拿鞭子管制着我们,我们就会互相残杀——因此,权力对社会的绝对征服是必要的。说它自相反驳是因为那些“为天下”的圣人们从来不尊重“天下”,天下只是百姓、暴民、刍狗、动乱份子和敌人。 难道中国人就这么贱:没有棍棒统治就必然是暴民?这是对个人的侮辱。这种侮辱也表达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权力人格:只有“编剧”们才不是等而下之的暴民。对秦统一六国的这一“学理阐释”,也说明在中国专制主义往往是知识份子和军事权力的共谋。谈到这里我想起前两天香港影星梁朝伟关于天安门镇压有理的新闻了。当时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现在我倒愿意相信了——他和影片讲述的是完全相同的“杀人”的“道理”。 “为天下”,最普遍的恶果是个人的消灭——中国历史没有个人,只有“天下”,个人仅仅是“天下”的手段、是牺牲。这是法家和儒家不约而同为皇帝铺张的道德理由。在这部影片中我们看到,“无名英雄”被秦王“大义灭友”。这就是个人必须为“天下”牺牲的绝好写照。而秦王这样做,竟然还是不得已的!但由于个人是人存在的第一真相,而“大多数人”和“天下”是不真的。一言以蔽之,“天下为公”永远是“天下为私”的意识形态谎言。 秦王从“剑”字看出三套大道理 我不奇怪,仅仅是有点悲哀。电影快结束的时候,秦王正深沉地在看“剑”字,并看出了三套大道理。这时候我身边的一位小学生模样的孩子问妈妈:“我看了两遍了,咋还是看不出来呢?妈妈你告诉我好吗?”这时候我突然笑起来了,特别是再去看那些“亮相”、“语重心长”、“特深沉”、“特潇洒”之类,我觉得这真是一部古装的样板戏——那些古代红卫兵和黑压压的蚂蚁人群以及铺天盖地的黑翦,这构成了一种特殊的喜剧效果。就象这样:你仰慕着一个高大全的人,低头却看见它穿着开裆裤。不过这个孩子要以后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能在一个字里面“看”出那么深刻的道理来,这需要得一种精神病:无病呻吟。诸如要莫名其妙地慷慨赴死、诸如能用文学抒情和“酷”的造型来救济思想的贫困,等等。有趣的是,这种“深沉”不乏鉴赏家。我刚刚看到一个叫张广天的作者,从混乱的观众席上站起来鼓掌,并对这个“弱智”的孩子的“缺乏想象力”深感“揪心”,对“思想”们之无限上纲深恶痛绝。其实,张先生可能忘记了,“思想们”无限上纲的前提是影片“炒作”者自己先给自己“无限上纲”了——如果你当初就说自己就是要“好看”,就是要热闹,就是庸俗怎么啦,那又何至于呢?最后,谁规定影片不能从思想层面或社会心理层面进行评论呢?不过,我倒想请求张先生饶了我们,别为我们“心软”,还浪费了“怜悯恻隐之念”。 我其实也缺乏那种想象力。不过下面这样一种低级的想象力我还是有的,那就是: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在铁器从头至尾的叮当撞击声中,我将感慨: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这家铁匠铺的生意真好——但幸好我们家离它很远……(2002年12月22日星期日)
孔捷生:京奧潮語
京奧潮語/孔捷生 (博讯北京时间2008年8月11日 来稿) 孔 捷 生 雜 文 : 京 奧 潮 語 (博讯 boxun.com) 京 奧 開 幕 式 與 其 說 濃 縮 了 張 藝 謀 風 格 , 不 如 說 體 現 了 「 中 國 特 色 」 威 權 主 義 懾 人 心 魄 的 張 力 。 張 藝 謀 確 係 善 用 「 中 國 元 素 」 產 品 去 重 新 拼 裝 的 能 工 巧 匠 , 作 家 王 蒙 早 就 批 評 過 張 藝 謀 式 的 「 偽 風 俗 」 。 像 《 英 雄 》 、 《 滿 城 盡 帶 黃 金 甲 》 、 《 秦 始 皇 》 ( 戲 劇 ) 等 張 氏 作 品 , 從 價 值 到 審 美 都 是 對 東 方 專 制 主 義 的 裝 裱 和 敬 仰 , 也 只 有 這 片 皇 天 后 土 , 那 種 體 現 國 家 意 志 的 恢 宏 力 度 與 壯 麗 美 感 , 才 能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 就 連 美 國 《 華 盛 頓 郵 報 》 也 驚 嘆 , 中 國 的 權 力 和 資 本 雙 頭 巨 獸 , 不 但 可 以 抹 平 異 議 的 聲 音 , 改 變 人 民 襪 子 的 顏 色 ( 北 京 政 府 告 誡 百 姓 不 要 穿 黑 鞋 白 襪 ) , 也 能 改 變 大 氣 的 顏 色 。 因 為 北 京 的 空 氣 不 但 有 顏 色 有 味 道 , 而 且 有 觸 感 , 它 可 讓 你 的 眼 睛 和 喉 嚨 有 和 實 物 摩 擦 的 感 覺 。 但 是 為 了 京 奧 , 一 切 都 變 了 。 幾 百 萬 民 工 只 因 來 不 及 糾 正 他 們 文 化 陋 習 而 被 掃 出 門 ; 一 小 撮 政 治 異 見 者 視 其 知 名 度 分 別 關 進 拘 留 所 或 招 待 所 ; 鳥 巢 周 圍 新 栽 的 樹 苗 因 「 新 松 恨 不 高 千 尺 」 , 便 被 拔 苗 助 長 , 拔 出 幼 樹 重 新 載 種 從 遙 遠 山 區 運 來 的 大 樹 ; 空 氣 中 硫 酸 和 金 屬 的 味 道 被 稀 釋 了 , 於 是 生 活 在 這 塊 地 方 的 人 類 與 鳥 類 , 都 驚 喜 交 集 地 看 清 了 日 月 星 辰 … … 如 此 強 有 力 的 國 家 意 志 和 力 量 , 委 實 嘆 為 觀 止 。 然 而 老 百 姓 的 付 出 , 盡 在 時 下 北 京 潮 語 之 中 ─ ─ 避 孕 、 受 孕 和 宮 外 孕 。 普 通 話 「 孕 」 「 運 」 同 音 。 避 孕 就 是 避 開 奧 他 媽 的 運 ; 受 孕 就 是 必 須 堅 守 崗 位 的 上 班 族 , 他 們 在 忍 受 奧 運 ; 宮 外 孕 則 指 涉 外 的 迎 賓 志 願 者 。 總 之 北 京 人 最 潮 的 問 候 話 就 是 : 「 你 避 孕 了 嗎 ? 」 這 種 京 味 幽 默 , 洋 夷 實 在 不 易 品 味 , 正 如 他 們 讀 不 懂 余 秋 雨 的 「 含 淚 勸 告 」 篇 , 也 讀 不 懂 王 兆 山 的 「 但 願 墳 前 有 屏 幕 , 看 奧 運 , 同 歡 呼 」 。 但 是 洋 人 的 「 有 色 眼 鏡 」 , 卻 也 時 常 能 看 到 威 權 主 義 政 府 要 遮 蓋 的 東 西 。 請 看 《 紐 約 時 報 》 發 自 四 川 漢 旺 震 區 的 報 道 ─ ─ 于 先 生 ( 或 許 姓 余 ) 是 遇 難 孩 子 的 父 親 , 女 兒 被 埋 在 廢 墟 下 , 頭 兩 天 還 活 , 父 女 喊 過 話 , 之 後 … … 這 就 是 生 離 死 別 。 這 間 學 校 共 有 二 百 四 十 多 學 生 被 活 埋 , 于 先 生 就 成 了 追 究 腐 敗 集 體 訴 訟 的 領 袖 。 當 地 政 府 日 以 繼 夜 地 上 門 , 利 誘 和 威 脅 雙 管 齊 下 , 他 們 的 抗 議 請 願 甚 至 沒 人 來 「 含 淚 勸 告 」 , 而 是 遭 遇 到 警 察 防 暴 器 材 的 四 面 進 逼 , 十 面 埋 伏 ; 學 校 廢 墟 已 被 掩 埋 滅 ; 支 援 難 童 家 長 的 黃 琦 被 投 入 監 獄 ; 所 有 苦 主 被 要 求 簽 一 份 同 意 書 , 之 後 可 以 得 到 一 筆 撫 恤 金 , 事 情 從 此 打 上 句 號 。 于 先 生 堅 持 到 最 後 , 但 其 他 家 長 都 陸 續 被 迫 就 範 , 他 也 只 好 簽 字 了 。 《 紐 約 時 報 》 得 到 這 份 同 意 書 的 複 印 件 , 它 看 起 來 就 是 想 做 奴 隸 而 不 得 的 蟻 民 懇 求 主 子 施 恩 , 請 看 文 本 , 「 在 黨 和 政 府 的 領 導 下 , 我 們 將 遵 紀 守 法 , 維 護 社 會 秩 序 。 我 們 誓 言 決 不 做 任 何 干 擾 災 後 重 建 的 行 為 。 」 最 惡 心 的 是 這 段 , 「 天 災 無 情 人 有 情 , 黨 和 政 府 向 我 們 伸 出 援 手 , 動 員 社 會 救 援 , 減 輕 了 我 們 的 痛 苦 , 為 此 我 們 真 誠 感 謝 黨 、 政 府 和 社 會 給 予 我 們 的 關 懷 愛 護 。 」 漢 旺 難 童 家 長 的 遭 遇 只 是 四 川 震 區 的 縮 影 , 而 老 百 姓 的 飲 泣 和 牢 騷 乃 至 詛 咒 , 都 消 解 於 京 奧 開 幕 式 上 充 滿 張 藝 謀 式 的 壯 美 奇 幻 的 毫 光 之 中 , 他 和 他 攀 附 那 條 巨 龍 , 向 世 界 展 示 自 己 斑 斕 的 鱗 甲 … … 盛 世 來 了 ! [博讯来稿] (博讯 boxun.com) 一周新闻聚焦:众说纷纭京奥开幕式 (上) 一周新闻聚焦:众说纷纭京奥开幕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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